裴绍肩膀绷住。
“你想从降将嘴里套军情?”
“他们跟着你来送死,未必愿意替你守口。”
岳飞收起城防图。
不到半刻钟,亲兵押回两名参将。
其中一人跪下便开口。
“昭明主军从南面攻城!”
裴绍扭头骂道。
“闭嘴!”
参将缩了一下,随即抬起脸。
“你让我攻安陵,却没告诉我临江还有五万人。你拿我们两万人的命当弃子,还想让我替你守什么?”
另一名参将也跪了下去。
“五万兵马由昭明大将卫崇统领,带了八十架攻城车。”
“他们打算午时攻南门,水军同时焚烧泰昌粮船。”
“水军有多少船?”
“两百余艘,其中三十艘装着火油。”
岳飞抬手。
“给他们解绳。”
裴绍往前挣了一步。
“临阵泄密,该斩!”
秦琼一锏砸在他膝弯。
裴绍重新跪进泥里。
那两名参将见到这一幕,最后一点迟疑也散了。
昭明中军让他们来安陵送死。
泰昌至少肯留一条命。
赵崇盯着城防图上的南面黑斑,手指在刀鞘上敲了一下。
“元帅,临江南面是平地。卫崇把五万人压上去,周都督很难守到援军赶到。”
岳飞把令牌递给他。
“派八百骑,从西路绕往临江。”
“八百骑救不了城。”
“谁让他们救城?”
岳飞指向被俘的昭明士卒。
“挑五百匹马,挂昭明军旗。再把裴绍的血色令牌交给领队校尉。”
赵崇接住令牌,拇指擦去上面的泥。
“让他们冒充安陵捷报?”
“告诉卫崇,安陵已经拿下,岳飞战死。”
裴绍猛然抬头。
“卫将军不会信!”
岳飞看向他。
“所以还缺一样东西。”
秦琼扯下裴绍的披风,把他按到盾车旁。
亲兵将披风铺开,沾着裴绍的血,在上面按下昭明中军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