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崔烈押到船尾。”
崔烈挣了两下,肩上的伤口立刻渗出血。
“周瑜,你拿我挡船?”
“你还有别的用处?”
崔烈的牙关咬紧。
周瑜看向两名士卒。
“把他绑在桅杆上。”
“你敢!”
崔烈刚骂出声,身后的士卒已将麻绳套上他的肩膀,拖着他往船尾走。
铁甲船越来越近。
船头的冲角撞开江水,水花越过船栏。
昭明士卒站在甲板上,举着长钩和短斧。只等两船接触,便会攀上旗舰。
副将抓住周瑜的手臂。
“都督,弃船吧!”
周瑜抽回手。
“谁让你弃船?”
“船舱进水,船尾起火,再过十息,旗舰便会沉。”
“沉船也能撞。”
副将怔在原处。
周瑜夺过传令兵手里的黑旗,插入船头的旗座。
“全船收桨,右满舵。”
掌舵水手看向破裂的船舱。
“都督,右舵之后,船会横过来。”
“等的便是横过来。”
铁甲船已冲到三十步外。
白老将站在最前方那艘船上,铜令朝前一指。
“撞沉泰昌帅船!”
号角响了三声。
三艘铁甲船加。
周瑜站在船头,数着距离。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旗舰忽然右转,船身横过江面。
船舱里的水手扯断缆绳,十几根粗绳从船尾飞出,缠住了后方两艘楼船。
泰昌楼船同时放桨。
旗舰借着水流横移,后方楼船被缆绳拖动,船头斜斜撞向旗舰尾部。
三艘泰昌战船挤在一起,船身形成一道斜坡。
昭明铁甲船的冲角擦过旗舰船头,撞进三艘楼船之间。
铁板撞木板。
两艘楼船被撞得向两侧分开,旗舰顺着撞击的力道滑出半丈。
最前面的铁甲船卡在三艘船之间,船头被两侧船身夹住,进退不得。
周瑜抬剑。
“钩船。”
泰昌水手抛出铁钩,扣住铁甲船船栏。
“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