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比那活尸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寒!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要停在这里?是在等什么?
我僵在原地,进退维谷。退回山谷是死路一条,可前方……这纸人抬棺的景象,分明是另一个更加恐怖的死局!右臂的印记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冰冷的共鸣,仿佛与那口漆黑棺材产生了某种联系。
是祠堂崩塌后的余波?还是……这根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就在我心神剧震,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那四个静止的纸人,头颅突然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不自然的姿势,齐刷刷地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四张惨白的面孔,八只空洞的眼睛,同时“看”向了我!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一股无法形容的、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将我笼罩!
紧接着,正前方那个穿着血红纸衣的纸人,咧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惊悚的“笑容”。它抬起一只僵硬的、用纸糊成的手,指向了我,然后,又缓缓地指向了它们肩上的那口漆黑棺材。
一个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针,直接刺入我的脑海:
“时辰已到……请……入棺……”
“入棺?”我浑身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它们是要把我装进那口棺材里?!
几乎在接收到这个意念的同时,那四个纸人动了!它们迈着整齐划一、悄无声息的步子,抬着那口沉重的漆黑棺材,缓缓地、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压迫感,朝着我走了过来!
灰雾随着它们的移动而翻涌,死寂的空地上,只剩下纸人脚步落地的细微沙沙声,以及棺材移动时出的、令人牙酸的轻微摩擦声。
退?无处可退!拼?我现在的状态,连一具活尸都差点同归于尽,面对这四个诡异莫测的纸人抬棺,哪有半分胜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我淹没。难道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这虎穴,恐怕比狼窝还要恐怖百倍!
眼看纸人抬棺越来越近,那口漆黑棺材如同张开的巨口,即将把我吞噬。我下意识地后退,背脊却抵在了冰冷湿滑的山壁上,再无退路。
右臂的印记,在那口棺材逼近时,突然变得滚烫!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灼热!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渴望?
就在最前方那个红纸人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身体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从我右臂印记中传出。
紧接着,那口漆黑棺材的棺盖,突然……自行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远比山谷中残碑、比那活尸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死寂的磅礴气息,从棺内弥漫而出!
(第二十二章完)
这是接下来的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棺中异变,纸人叩
“嗡……”
那声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我右臂那滚烫的印记中出!仿佛某种沉睡的禁忌被触及,又仿佛是与那漆黑棺材产生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共鸣。
紧接着,在我和那四个逼近的纸人惊骇(如果纸人有情绪的话)的“注视”下,那口沉重光滑、本应严丝合缝的漆黑棺盖,竟自行向后滑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没有机关转动的声音,没有外力推动的迹象,就像是棺椁本身……活了过来,主动开启了一道门扉。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那道缝隙中弥漫而出。
那不是腐臭,也不是生机,而是一种极致的、万古不变的……死寂与空无。仿佛棺内承载的不是尸体,而是一片凝固的时空,一方归于终极宁静的宇宙尘埃。这股气息精纯、古老、磅礴,远山谷残碑,更将那活尸身上的死气比得如同污浊的泥沼!
逼近的四个纸人,动作骤然僵住!
它们那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盯”着棺盖的缝隙,涂抹着夸张腮红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咯……咯……”
最前方那个指着我、让我“入棺”的红衣纸人,僵硬地收回了手。它那纸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另外三个纸人也是如此,扛着棺材的肩膀微微下沉,仿佛棺椁突然变得重若千钧。
它们不再前进,也不再出任何意念,只是僵立在原地,面对着那道棺缝,如同最卑微的仆从面对突然苏醒的主人。
而我,右臂印记的滚烫感达到了顶点,仿佛有火焰在皮肉之下燃烧!但奇怪的是,这股滚烫并未带来痛苦,反而驱散了一些体内肆虐的死气,让我的神智清明了不少。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牵引感,从印记传来,指向那棺盖的缝隙!
这棺材……在召唤我?不是因为纸人的命令,而是棺材本身?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眼前的一幕,却由不得我不信!这些诡异强大的纸人,显然对这口棺材,或者说对棺内存在的某物,有着本能的恐惧和臣服!
机会!
虽然不知道棺内到底是什么,但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线变数!与其被纸人强行塞进棺材,不如……主动进去?虽然同样是入棺,但性质或许截然不同!
赌一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疑虑。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迈动如同灌铅的双腿,朝着那口开启了一道缝隙的漆黑棺材,一步步走了过去。
我走得很慢,很艰难,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但那四个纸人,只是静静地站着,微微颤抖着,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它们空洞的眼窝追随着我的移动,却不再带有丝毫逼迫,反而像是在……目送?
终于,我走到了棺材前。近距离感受下,棺内散出的那股死寂空无的气息更加清晰,让我灵魂都在战栗。棺缝漆黑,看不到里面任何情形。
我伸出手,颤抖地按在冰冷光滑的棺盖上。右臂的印记灼热得仿佛要烙印在骨头上。
然后,我用力一推!
“嘎吱——”
棺盖比想象中轻滑,顺着我微弱的力道,向后滑开了更大的缝隙,足够一人侧身进入。
也就在棺盖滑开的瞬间,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