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白蝶公爵猛地一颤。
翅膀扇了扇,扇去脑中僭越而大不敬的想法。
执掌噩梦的神明,有且只有一位,哪可能有其他存在呢。
这时。
胡思乱想间,白蝶公爵眼见着这尊身影向前走去,它不由自主地抬脚,跟在了祂的身后。
而祂身后,已经跟着无数血肉城邦居民了。
它们双眼迷蒙,本能地臣服在这强大的气场与威压下。
一颗颗动物的头颅摇摇晃晃,两脚直立行走,身穿不同的衣裳,甚至还拿着不同的器具。
这支诡异而怪诞的队伍,宛如庆典日的游行一般。
追随在血雾与亡灵马之后,一路向血肉城邦的中心走去。
看着它们前进的方向,白蝶公爵忽然生出一个疑惑:
嗯?
怎么往城中心走?
如果是领主大人宴请来的,那应该从城邦中心、领主大人的宫殿出来才对啊?
这等存在,不可能让祂走城墙的。
为什么。城中有如此可怖的存在,领主大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白蝶公爵竭力压抑住心内的不安。
沉默地,与队伍一同走向那座凌驾于城中心的堡垒。
城中心。
暴食与暴怒的堡垒。
这座堡垒通体猩红,由一座宽敞的骨骼血肉桥梁连接。
桥梁入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兔头守卫。
一名兔头守卫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
另一个守卫戏谑道:
兔头守卫登时瞪了它的同伴一眼,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望去,一边说:
那名守卫不屑地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它就注意到同伴僵住的表情。
大张着嘴,一双红瞳瞪到了极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见状,兔头守卫立刻嘲笑道:
当视线看向前方时,兔头守卫的声音渐渐减弱。
红瞳慢慢瞪起,嘴巴大张,僵在原地,变成了和同伴一模一样的“蠢相”。
它们眼前,是一道逐渐走近的身影。
高大无比的无头亡灵马,随着距离的拉近,让两名兔头守卫缓缓仰起了头。
“咚。”
那无头亡灵马,踏在了它们面前。
只见那无头亡灵马出一声无声的嘶叫,高仰起前蹄,又重重落在地上!
“轰——!!!”
刹那间,尘土飞扬,血点迸溅!
大地震撼,桥梁上的血肉噗嗤噗嗤地往下掉。
一声巨响,让两名刚颤抖地想想要举起长枪的兔头守卫,一下子瘫软在地,液体洇湿了盔甲。
然而。
它们恐惧的源头,并不仅仅是亡灵马。
倒不如说。
在“那个东西”的衬托下,亡灵马的存在感都弱化了。
——血雾。
浓郁的血雾、遮蔽了天际的血雾。
就连那淡黄色的月光都无法穿透,铺天盖地地笼罩在它们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