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怎么不过来了?”
安洛斯嘶哑地笑道,在肉山垂涎的紧盯下,慢慢倾斜玻璃管。
将心脏碎片倒在了手上。
肉山急切地叫了一声,庞大的身躯蠕动,唾液哗啦啦从人齿间流淌。
却碍于面前人类带来的非比寻常的疼痛,而始终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
一道喑哑的声音,从地上响起:
安洛斯的眼珠向下一瞥,看到了兔子侯爵夫人咕噜噜滚过来的头颅。
脖颈与身体之间连接着肉束,还在缓慢地鼓动着。
都这样了,还活着。
噩梦生物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安洛斯淡漠地俯视着兔子夫人,咂巴咂巴嘴,嗤笑道:“如果我拒绝呢?”
兔子头咧起一个可怖的笑容,
“哼嗯~很诱人的提议~”
安洛斯揉捏着软糖一样的心脏碎片,在兔子夫人愈得意的笑容中,停下动作,说:
“但是我拒绝。”
话音落下,只听噗呲一声。
安洛斯直接将心脏碎片给捏爆了。
血液染红了他的手指,倒映着兔子夫人那僵住的红眼中。
好半晌,兔子夫人才震怒地吼道:
她的声音,淹没在肉山暴怒至极的吼声中!
只见肉山狂暴地挥舞着手臂,俨然已经气到了极致。
咕叽咕叽。
肉山的身形逐渐膨大,蠕动着抵到了工厂天花板。
一条又一条手臂伸出,扭曲至极,仿佛只是因为愤怒而胡乱长出来的。
一张又一张裂口张开,人齿如断头台般可怖,看一眼,就知道它们连头骨都能轻易咬碎。
吼声震天,显然,对于这个破坏它食物的“不知好歹”的人类,尊贵的领主子嗣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呵呵,这才对嘛”
安洛斯战意昂然,舔了舔嘴唇,冰蓝色的眼瞳中尽是兴奋。
此时,任务什么的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他心里,只有将这个丑陋的怪物,斩于剑下、吞噬殆尽的念头。
娇小的人类,面对庞大而可怖的肉山。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兽奴们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愣地仰头望去。
这个人类,真的能赢吗?
如果放在几分钟之前,它们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将不会有任何迟疑。
然而现在,它们却犹豫了。
真的开始期盼起,这个人类能赢了。
安洛斯无意间种下的小小希望种子,在这些饱受压迫的兽奴心中渐渐生根。
同样焦急的,还有一个。
那就是肉山的“兄弟”、奇葩的素食主义者——肉球小素。
麻麻有危险。要保护麻麻
它焦急不已,然而,相比于饱食了数月血肉的兄弟,它实在是太“娇小”了。
坏蛋伤害麻麻的。都是坏蛋
需要被制裁
倒映着肉山的独眼中,逐渐染上一抹噬血。
噩梦之力,从它小小的身躯中逸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