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我后面干啥?”元朵自以为隐蔽,从牙缝挤出一句,“这不就是你目标对象吗?”
“我没打算直接上他的课!”瞿青用唇语说,“好尴尬。”
前几日他来报名,接待热情介绍了一番,什么套路、实战,听得他云里雾里,只能问最关心的:“具体是哪位教练授课呢?”
接待的男生抿抿嘴,试探问:“这个的话,我们是按照a1pha和omega分班的,您是……?”
“我是Beta。”这决不是他回心转意,纯粹是因为要交Id卡才能报名,说谎毫无必要。
“哦。”接待用一个婉转自然的语气词承上启下,“那您可以自由选择跟哪个班。因为涉及到直接的身体对抗,所以我们会建议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可以和a1pha一个班,如果想要相对温和的课程强度,可以跟omega的班级。”
再选择和omega一个班,被纪方驰知道了简直是自找不快。
“那我跟a1pha班吧。”瞿青很快作出决定,压低声音问,“……那个,不是纪教练教吧?”
“您说新来的小纪教练吗?新学期安排还没有出,但纪教练一般会负责少年班。”接待道。
交了一年的会费后,瞿青又打电话开始忽悠梁可欣,终于成功给自己找到了搭子。
教室前,纪方驰已经解下自己的腰带,重新交叠道服的衣襟,示意:“衣服为交叉领,左边为前襟,右边为后襟。”
道服很宽松,顺着衣领可以看见他结实、紧绷的胸膛。
纪方驰的个子在a1pha中也是高的,先前为了使重心下沉,常常独自做深蹲练习。
当时的瞿青闲得慌,看到就想伸腿过去绊倒,结果自然是没有成功过。
每每都是纪方驰一招就绕过他,顺便将他按在了自己大腿上,示意:“坐。”
虽然对空和道这项竞技体育毫无概念,仅是观看过几次比赛,瞿青也知道,纪方驰非常厉害这个a1pha年纪轻轻就拿到了高级段的黑带,在各大赛事上锋芒毕露、崭露头角。
不同于万小汀那初级段少年组的打闹,成年高级段的比赛往往是双方长时间的对峙,好似暗流涌动,再到最后几秒的爆和寸止。
交锋如同电光石火,没等瞿青看清楚,胜负就已经出现了。
一旦进入比赛状态,纪方驰便有万夫莫敌的气韵想来也很正常,他的生长环境也一直逼迫他独当一面,支撑起艰难的生活。
经年累月下,这股气韵早已沉淀为他的人生底色,亦造就了他沉默而严肃的性格。
瞿青飘忽地想,幸亏纪方驰脾气不错,不然就那么被分手,或许他早该挨拳头了。
学员们已经开始根据讲解调整道服。他开小差没听讲,妄图抄好朋友作业:“你怎么弄的,给我看一遍。”
元朵相当狡黠,抱着臂倒退一步:“我也不知道,你问纪老师去。”
谁都没再提那次吃饭时瞿青所虚构的故事。两人在心照不宣中达成了一种共识没有必要再纠结故事真实的部分有多少,主角又到底是谁。
他们现在都在这里,只是因为恰好都对学习空和道有兴趣。
但一个懒散惯了的人突然打鸡血要学这个东西,实在可疑。更何况,元朵在签售会见过纪方驰,今天一来,就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被好友拒绝,瞿青只得自己低头继续研究。
道服倒不是问题,穿得不有伤风化即可,只是这腰带不会系。
别动作的时候松开就行了吧?他灵机一动,给自己打了个美观的蝴蝶结。
“过来。”身后一股力量拽了他腰带一把,让他转过身,“看好。”
纪方驰微微弯腰,一扯蝴蝶结一端,腰带又应力听话松开。他重新将腰带展开,从中线绕至瞿青身后,交叉回来,示意:“左边的这条带子穿到底部,拉紧。”
在得心应手的领域,纪方驰有种说一不二的专制。这也更像他最初给瞿青的印象管天管地、管东管西,从吃什么管到几点睡,从自然人管到野生猫。
年纪轻轻,爹味挺重。
瞿青被他扯得挺了挺肚子,偷偷踮了踮脚收回重心,不自觉联想到自己小时候,爹或者妈给自己束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