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十分钟,苏寒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再来一趟。”
又开始跑。
这次只跑了两百米就跑不动了,但他还是撑着走了三百米。
加起来,今晚跑了一千二百米。
回到招待所门口,苏寒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心脏砰砰跳,眼前还有点花。
“明天继续。”
…………
第二天早上,苏寒照常起床。
洗漱,吃早饭,练手臂。
下午又去跑步。
这次还是拼命跑,跑不动就走,歇好了继续跑。
跑了多久?
不知道。
最后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云,喘得像条狗。
晚上,又是大半夜偷偷跑出去。
这一次,他跑到了八百米,然后倒在了终点线前。
不是晕,是腿抽筋,直接跪在地上。
哨兵看见他,吓得魂都快飞了,冲过来扶他。
“苏教官!苏教官您没事吧?!”
苏寒摆摆手:“没事,抽筋了。”
哨兵赶紧给他揉腿,揉了半天才缓过来。
“苏教官,您这……这太危险了!”哨兵急得声音都变了,“您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交代?!”
苏寒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哨兵:“……”
您这心里有数的样子,更让人害怕。
第三天晚上,苏寒又被哨兵现了。
这次跑了九百米,倒在了终点线后面。
又是抽筋。
哨兵都快哭了。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何志远耳朵里。
何志远坐在办公室里,听完汇报,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校长,要不要……再劝劝苏教授?”
何志远叹了口气:“劝?劝得住吗?”
“那怎么办?”
何志远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赵,是我。”
电话那头,赵建国的声音传过来:“老何?怎么了?”
何志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后,这才道:
“让他跑吧。”
何志远一愣:“什么?”
“我说,让他跑。”赵建国的声音有点低沉,“苏寒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安安稳稳养病的人。”
“你越拦他,他越要跑。你不拦他,他反而会自己注意分寸。”
何志远张了张嘴:“可是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赵建国打断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危险?他知道。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能再站起来、跑起来,他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老何,让他跑。但得有人盯着,随时准备抢救。真出事了,马上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