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衣裳被挖了出来,上面只是沾满了灰尘,洗洗也能用。
王婶还挖出了一个土陶罐,里面装的是猪油,她抱着陶罐,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没想到这罐子没碎,里面都是我这几天用肥肉炼的猪油,可香了。”
李婶子指着那个角落道:“正好被那根大梁挡住了。”
能挖出来的东西都挖了出来,人也全部齐了,赵阿爷开始吩咐道:“丰谷,你带着谷满他们去庄子上看看,他们那儿应该比我们这里严重。”
庄子里的房子都是青砖大瓦房,他们这里就是一个简易的棚子,所以这地动来了,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跑了出来,就是没有跑出来的,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只是赵老墩和张阿奶毕竟年纪大了,反应慢,腿脚也不灵便,被顶上的大梁砸着了。
赵阿爷继续道:“去看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好歹救人一命,也算积德。”
“好,我这就去。”赵丰谷应道。
“小心些,先顾好自个儿。”赵阿爷又叮嘱道。
“我省得。”
赵丰谷他们走后,又来了几次小的颠簸,只是这几次都很快就停了,也没有开始那次那么声势浩大。
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地势平坦,除了棚子倒下的一片废墟,其他倒是比较安全。
但所有人还是惴惴不安,只盼着天亮。
芙宝离开阿奶的怀抱,走到赵大力的面前,看着他的腿,问道:“大力叔,你腿是不是很疼?芙宝去给你买治腿伤的药。”
赵大力躺在席子上,勉强露出一个笑来:“还好,芙宝,现在别去,等天亮了,地龙不再翻身了再去。”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放心她一个小人儿过去。
上次是他们不知情,可把他们吓坏了,找了半晚上,而且听芙宝说那边的时间和这边儿差不多。
想来那边也是半夜,黑夜就意味着危险。
芙宝抿抿嘴唇,盯着他的腿看。
“就一点儿小伤,真的,这地龙翻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彻底停,你要是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怎么办?”赵大力安抚她。
芙宝想了想,拿出一颗糖来,剥开糖纸递给他:“那你吃糖,嘴巴里甜甜的,就不会那么疼了。”
赵大力接过,将糖喂进嘴里,笑一笑:“真的不那么疼了。”
芙宝这才抿着嘴笑了:“大力叔,我都记在心里的,你是为了救我才被砸了腿的。”
“你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芙宝终于想起了这句怎么说,“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上次烧就是你给我买回来药的。”赵大力笑道,“都是一个村儿的,你在我心里和小麦穗一样。不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芙宝使劲点点头:“对,我们是一个村儿的,就是一家人。”
她站起来,把上次在府城里买的治跌打损伤的药拿出来,然后对阿爷道:“我这里有药,阿爷我们给他们上药吧。”
当他们给受了轻伤的人上完药之后,赵丰谷他们回来了。
赵阿爷问:“咋样?”
赵丰谷摇摇头:“房屋垮塌的太厉害,我们刚过去,地龙又翻了两次身,我们不敢走近,在开阔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再过去看,一片废墟,也不清楚他们在那个屋子里,使劲儿喊了两声,又搬走了些木头、瓦砾,还是没半点回应,这天儿又黑,我们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