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狐就算是再没心没肺,也不是个笨蛋,眼下就瞪着眼睛看着落泪的花酒诗茶,沉默的宫梦弼和带着笑容的施婆婆。
“婆婆……”小胖狐扑到施婆婆腿上,泪眼婆娑,“婆婆是不是要走了。”
施婆婆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婆婆年纪大了,是喜丧,要笑才是。”
小胖狐也想笑,但张嘴就呜出声音来,把头埋在施婆婆的腿间,抽泣得一抖一抖。
施婆婆轻轻拍着他的背,同宫梦弼道:“我要走啦。狐子院落成,日后入云峰那些小狐狸都给拜托你来教导了。”
宫梦弼点了点头。
施婆婆略一犹豫,道:“你命中灾劫深重,要紧守本心,精诚道业,不可懈怠。”
宫梦弼一听就知道婆婆是为他卜算了,拉着她的手笑道:“婆婆还用担心我吗?”
施婆婆笑了起来:“也是。你不去害别人,就是别人的福气了。”
她站起身来,把小胖狐揣在怀里,道:“我们回家了。”
宫梦弼想要跟上,被施婆婆用眼神止住。
花酒诗茶跟在她身后,小胖狐在她怀里,渐渐就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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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啦,啾咪
狐仙就更加高兴,带领着他们祭拜了泰山娘娘和玉仙神女。
聊得有些久了,看见两个书生都略带疲态,宫梦弼就请康文安排他们住宿。
康文又叫来一个穿着白鞋狐狸,嘱咐道:“李踏云,先生的生活起居,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李踏云眉眼温顺,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道:“文姐就交给我吧。”
“先生,请随我来。”
李踏云为宁采臣和马均济打点住宿,井井有条,还是吩咐穿着囚服的狐狸为他们烧水沐浴。
见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的狐狸,宁采臣和马均济就有些好奇。
等狐狸送水来时,宁采臣就问道:“为何你们与他们不同?不可以幻化成人形吗?”
这送水来的狐囚叹了一口气,道:“并非如此,只不过我们是走入歧途,做了许多错事,因此被宫大人惩罚。如今我们是戴罪之身,不允许幻化成人形,等我们改过自新,赎罪之后,才能重归自由。”
马均济嘴欠道:“那你是犯了什么罪?”
这狐囚看了他一眼,把水放在他面前,一言不的转身离去了。
宁采臣摇了摇头,“马兄,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马均济也懊恼道:“是我失言了。”
等狐囚再次进来倒水的时候,马均济还向他道歉。
这狐囚也没有记恨,解释道:“宫大人说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是以过往的那些事情,我们不愿意再提。”
两个书生,一夜无话,睡到天明才醒。
只是睡梦中,总觉得似乎身边不太安宁,又好像总是听到窗外有窃窃私语声和笑声。
等到天明之后,推开门就看到祭坛前跪着一批狐狸。
康文拿着一根竹条抽打着他们的后背,问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这些狐狸被抽的嗷嗷叫,跪在泰山娘娘和玉仙神女的神像前也不敢嘴硬,纷纷认错。
宁采臣好奇道:“他们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李踏云正要带他们去用早饭,闻言只是澹笑不语。
总不能说是这些母狐狸,半夜趁他们睡着过来偷偷围观,对着两个身怀文气、容貌俊朗的读书人评头论足、痴癫。
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先生,若是给吓走了,只怕狐会大人要大雷霆。
等他们用过早饭,李踏云就带着他们到祭坛这边来。
大大小小的狐狸都在祭坛前汇聚,宫梦弼在位,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个年迈慈祥、嘴角含笑老夫人。
宫梦弼请二位先生上前,介绍道:“这是我家中长辈施婆婆,今日狐子院落成,我们需祭拜泰山娘娘与玉仙神女,请二位先生一同参加。”
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更何况作为先生教化狐狸,让他们有一种代天授业、教化万灵的荣誉感,此刻也与有荣焉,当然不会拒绝。
康文做礼官,施婆婆做乐官。
她取出一枚横笛,缓缓吹奏起来。其声清脆悠长,彷佛青鸟长鸣,余音鸟鸟,不绝如缕。
康文念诵祷文,祈祷泰山娘娘和玉仙神女赐福。
花、酒、诗、茶和小胖狐献上花果祭礼,最后宫梦弼引众上香,一同祭拜。
香烟直入青冥,消失不见。
狐子院正式开学,宫梦弼勉励狐众:“启灵开智,早成仙道。”
狐众也拜谢道:“多谢主持。”
祭祀之后,宫梦弼同宁采臣和马均济商议了授课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