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赤夏就消失在房中。
刘胜站在房中,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一看,门前站着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笑道:“可是刘县尉当面?”
刘胜道:“是我,你是?”
这中年男子道:“我家大人请您去赴家宴。”
“家宴?”刘胜故作惊奇,“什么家宴?”
那中年男子道:“大人随我来就知道了。”
中年男子前头引路,待出了县衙,就看到一辆马车。拉扯的骏马毛色漆黑油亮,十分威武。
刘胜艺高人胆大,钻进马车里,就听那中年男子道:“走。”
马车便缓缓行驶起来,感觉不到一丝震动,如同身在云端一般。
不过片刻,那中年男子便引着刘胜下来,道:“刘大人,这边请。”
刘胜定睛一看,面前果然是城隍庙。
这中年男子见他踌躇不前,问道:“刘大人怕了?”
刘胜故作惊奇,道:“城隍大人乃是正神,我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心中不解。”
这中年男子笑道:“等刘大人到了就明白了。”
刘胜跟着这中年男人进了城隍庙,到了那阴阳夹界的世界,便在花园之中看到了所谓的“家宴”。
宴席上坐着一个魁梧粗犷,身着绿袍的神官。
在神官身边,站着他朝思暮想的妹妹。
“良姬!”
刘胜愣住了,整个人如同失神了一般,看着良姬,久久不能言语。
良姬看到了他,眼睛一亮,那美丽的眼睛里就蓄上了眼泪。
良姬笑了一声,上前向刘胜施礼,道:“许久未见,兄长清减了许多。”
她才靠近,刘胜就嗅到了一股恬澹宜人的香气,彷佛雨后荷花一般。
他神思一清,轻轻嗅了嗅,想起来这股香味他是闻到过的。
是那一夜狐仙给他闻过的香气,原来是良姬身上的。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似有千言万语,但又平静无波,然后轻轻移开目光。
刘胜道:“良姬,你过得还好吗?”
良姬转过身引他入座,道:“幸得城隍大人宠爱,如今一切安好。”
刘胜便拱手施礼:“多谢城隍大人!”
县令面色如土,跌倒在泥水当中。
流民一步步逼近,就要将他当场打死。
“且慢!”
“慢来!”
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曾繁和刘胜看向彼此,都有些意外。
曾繁闭上嘴巴,示意刘胜说话。
刘胜一把摘了冠,扔在水中,道:“某家刘胜,吴宁县县尉。这些年虽不得志,但还有一颗丹心在。”
“诸位,请听我一言,不要杀官造反。”
“狗官倒卖中饱私囊,倒卖常平仓,已经是死罪,但不能被你们杀,否则便是挑衅朝廷威严。”
雨水从刘胜棱角分明的脸上滑过,“狗官怕事情败露,没有上报灾情。我会将他羁押,上书遍陈诸事,请求朝廷赈济。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一定求来朝廷处置。”
“此外,我会查抄狗官家产,购买赈灾粮食,还会请城中商贾富户出钱出粮,协助赈灾,一定帮诸位挺过难关。”
“诸位若是不肯相信县官,刘某就剥了官服,请诸位信刘某一回。”
曾繁适时道:“何时能见到赈济?”
刘胜道:“今日!”
曾繁看了一眼身后的流民,道:“我们就在县衙等着,希望刘大人不要让我们失望。”
刘胜大喜,立刻有条不紊的命令下去。
先是将县令关进大牢,然后去联系各个商贾富户,痛陈利害,请他们帮忙赈灾。
再由县衙出钱,寻公私庐舍妥善安置流民。
刘胜的请托到了沉家,沉山就立刻响应了。
沉家因为提前得到了狐仙示警,立刻采购了大量的物资食粮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