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大早,義軍大營內,火頭軍們正要去糧倉領取今日所需的糧草,那管著糧草的因大戰將近,晚間連眼睛都不敢閉一下,這會兒早就困得不行,只盼著早些讓伙房將今日的糧草份額領去,他好換班回去睡覺,沒想到打開糧倉大門,一幫人都傻眼了。
原本滿噹噹糧食都堆到帳篷頂的糧倉,如今哪裡還有一袋糧食?
管事的經了這一嚇,瞌睡蟲都飛了,腿腳發軟地命人打開其他糧倉,這一看,管事的一顆心都涼了。
足足二十多個糧倉,竟連一袋粗麥都沒給他們留下!
好在屬下在其中一個糧倉中發現了明瑜留下的那幾行字。
「昨夜這附近山中的牛魔王盜走了大軍所有糧草,留下字兒,說是咱們若再不撤軍,擾他老人家清修,便要取了將軍您的……」管事的擦了擦冷汗,剩下的話怎麼都不敢說出口,只引著面色鐵青的大將軍去看那糧倉牆壁上的留書。
這個時空的老百姓,對於神話傳說中的神仙妖怪之類的還是很迷信的,且那牛魔王行為處事素來張揚,又愛出風頭,此地頗有些關於他的傳聞,那大將軍自然也聽說過,此時見到那牆上張牙舞爪的「牛魔王」三個字,心裡已然是信了大半。只是當著眾多下屬的面兒,終歸不好太過露怯。
「軍師以為如何?」大將軍問身旁一儒雅中年。
「不知那昏君的附逆,是否也遭了這牛魔王大王的懲戒?」軍師沉吟道。
於是立刻便派出探子探查敵軍情況,兩日後,探子回報,稱對面朝廷大軍也遭了那牛魔王的毒手,非但糧倉被洗劫一空,朝廷大軍帶來祭祀上蒼祈求戰勝的牛羊牲畜也是丟了許多,如今正惶惶不安,快馬送了信往那昏君處,謀求撤軍呢。
「如此,便是天意了!請大將軍撤軍!」軍師拱手道。
凡人再厲害,又怎能與那山中的精怪大妖為敵?須知那些妖怪來去如風、無影無蹤,若真被那牛魔王記恨上了,怕是趁夜便要來取他們的級了。
那大將軍也是怕得緊,他敢和朝廷對著幹搶地盤,無非是因為對面的敵人和他一樣也是凡人之軀,可是,當面對的是能隨時取他級的精怪的時候,大將軍立刻便慫了。
若是連命都沒了,那還造個甚反?
撤軍撤軍!趁早撤軍!
再不撤,若果真惹惱了那牛魔王,這數萬大軍怕是也攔不住那妖怪。
再者說了,即便是強撐著不撤軍,這數萬大軍每日的糧草,又從哪裡來?他們這幫造反的,後勤糧草都是自己一點點從民間搜刮的,不像那朝廷大軍有王庭的補給,若是繼續留在這裡,對面的朝廷大軍得了朝廷的補給,反撲過來,他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這支隊伍,怕是要涼。
來勢洶洶的義軍聯盟,一夜之內便撤得精光。
巧了,對面也是這麼想的,他們的糧草被偷得更多,而且號稱十幾萬大軍,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沿途強行徵召來的,本就不情願,現下又斷了糧,不跑,等死嗎?
這些人一逃,那為的大將軍也慫了,生怕對面知道他們強征來的民夫逃了,反撲過來,也是趁夜悄悄地撤回了三十里地。
「咦?沒想到那牛魔王的名頭還挺好用,下次咱們換個地方再試試!」見山下的大軍一夜之間撤得精光,鐵扇仙子詫異之餘,心裡竟然還有點小激動。
這下好了,往後有了背鍋俠,她和師兄行俠仗義豈不是更方便?到時候救濟百姓便用師兄的名頭,順便替師兄積攢香火功德,需要背黑鍋的時候,便用上牛魔王的名頭。
前男友嘛,就是用來坑的!
鐵扇仙子毫無負擔地在心裡決定道。
「阿時這個法子好!那撤走的十幾萬大軍,定會將此處乃是牛魔王地盤的事兒傳揚出去,到時哪怕是無法無天的亂軍,也不敢隨意進山叨擾了。」張道陵贊道。
他倒是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麼幹!
平日裡見明時這猴兒跟在明瑜身後,不聲不響的,倒是忘了,這廝可是花果山這一任的猴王,既是能當上猴王,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卻沒想到這廝打架厲害,坑人的時候更是腦洞清奇,實在是個人才啊!
張道陵與猴哥對視一眼,不由惺惺相惜起來。
嚇走了山下那些義軍,他們便也不忙著走了,明瑜從儲物戒子裡取出了些自己帶來的野山椒,此處山間畢竟寒涼,擔心這幫百姓躲在這裡,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下山看大夫也不方便,便與他們留了兩大筐野山椒,教他們剝開辣椒,取出裡面的辣椒籽做種,辣椒皮則可以拿來燉湯做菜,吃下去渾身暖洋洋的,又能祛除風寒,而且種植也不難,山地里也可以開墾了種出來,這玩意兒辣得很,連野獸都不會來糟蹋,對於這些需要在山裡躲避兵禍的百姓還是很實用的。
「明瑜,做些燉肉與我們吃吧?許久不曾吃到你親手做的菜了。」鐵扇仙子在一邊央求道。
「讓師兄去打幾頭鮮獵物回來,我這儲物戒子裡裝的都是糧食,沒得鮮肉。」明瑜想了想,乾脆從儲物戒子裡取出了一大袋子粗麥面,讓人幫忙揉面做了許多切面片,到時候可以做些辣味的燴麵片給他們嘗嘗。
其實原本如果只有他們幾個的話,他也想多做幾道菜給鐵扇仙子和張道陵補補,但是他倆一直都是與手下帶來的那些人一個鍋里吃飯的,總不能他和猴哥一來,就單獨給他們倆開小灶,把旁人丟到一邊吧?這人一多,炒菜便來不及了,還是燴麵片更方便些,而且熱騰騰的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