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入目是大片飞溅的红色血液,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一瞬间,会场里再次吵闹起来,慌乱的阵营从人类变成了联盟军,他们出一些惊恐的声音,试图逃离这里,回到星舰上离开这颗藏着怪物的星球,然而沉重的威压笼在他们身上。
跑不了一点。
爬都爬不起来,何况逃跑?
某个联盟军握紧了手腕上的按钮,用尽全部力气按下,这是单体迁跃的按钮,价格异常昂贵,按碎后会在佩戴按钮的人附近展开一道空间裂隙,穿进去可以到达自己提前设定好的位置。
然而空间裂隙确实出现了,他却动不了,奥古斯特短暂地对凭空出现的空间裂隙投注了目光,抬手挥了挥,只能供一人通行的裂隙瞬间闭合,仿佛没出现过。
那人面如死灰地停止了挣扎。
卡伦王是宇宙中已知的,唯一一个能把迁跃当成正常出行‘工具’的怪物,所有族群挤破脑袋想要研究透彻的空间、甚至是时空技术,是祂的天赋。
“耳朵,尾巴,”奥古斯特的嗓音低沉,很好听,说起通用语的时候甚至有点性感,但此刻恐怕只有迟年一个人认为祂性感。
有前车之鉴,雌性兽人死死压抑住炸毛的本能,咬着牙将耳朵、尾巴变出来。
她是一只雌性的雪豹兽人,耳朵小小的,被厚实的白色毛覆盖,尾巴则又长又粗,钻破了作战制服探出来,也是毛滚滚一片,手感肉眼可见的好。
然而此刻,无论是耳朵还是尾巴,都因为恐惧压得很低,不敢动。
“年年,”奥古斯特温和地看向自己的伴侣,一点都没有刚刚杀死一个人型生物的自觉,甚至还有点邀功的意思:“你看,耳朵跟尾巴露出来了。”
迟年:。。。。。。
迟年不是很想看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东西上瞥。
刚刚那里还有个活生生的人型生物,只是愣神的几秒就没了。
他看向罪魁祸,奥古斯特摸了摸他的脑袋,留意到他的视线,缓声问道:“需要我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处理掉吗?”
迟年点了点头,跟其他人一样保持沉默,静静地看着地上伸出来的一些触手,飞快地吮噬掉一地血肉。
迟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跟奥古斯特在一起太久了,他对这个大怪物的印象一直是‘憨萌’,‘温柔’又‘体贴’。几乎都要忘记祂本质上是卡伦星系的王,是古神,也是动辄毁灭一整颗星球、一整片星系的邪神。
祂跟人类臆想中的‘神’有本质区别,对人类,对同族,对任何生物都一视同仁,无论是否信仰,是否臣服,祂都不在乎。
可祂。。。。。。祂现在就这么站在血泊上,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温顺又耐心地站在他身边,像真正的神一样,满足他的所有欲求。
迟年不认为是自己驯服了这样一只庞然大物,也从没有想过要驯服祂。奥古斯特喜爱他、照顾他、依顺他,他没什么好回报的,只能把自己同样炙热的喜爱与信任交付给祂。
奥古斯特收拾完残局,又转头看他,抬手揽他的肩:“年年害怕吗?”
迟年摇了摇头,他早在另一个时空,见识到更多更血腥更残暴的画面,并不会因此产生恐惧。
他往残暴的怪物身边靠了靠,更有安全感了。
奥古斯特很满意伴侣的依赖,温柔地问他:“不喜欢这只兽人的耳朵?那换一个?”
兽人早就被吓破了胆,不用祂一个个威胁,就已经自觉地把耳朵、尾巴露了出来——不只是他们,还有其他联盟军的同伴,也同样恐惧。
他们的恐惧并不是源自于同伴的死亡,而是那些能从任何地方钻出来的触手——半透明的黑色,蓝色荧光的邪纹,悄无声息撕裂空间的能力。
是卡伦王!
那个只要出现在星球上空,就会造成星球消亡的怪物领!
卡伦王最后一次面世已经是几千年前,但联盟、帝国,以及其他消息达的中立星球,却始终无法忘记这个家伙的存在,甚至把祂的特征列入教科书,标注了‘见到了不要犹豫,立刻跑’的警示。
联盟军恐惧又困惑——
这家伙不是已经几千年没有消息,死在卡伦星系了吗?
祂怎么还活着?为什么会出现在蓝星?
只能排行F级的末等星球,为什么在卡伦王出现后,没有任何要崩毁的征兆?
还有祂身边的这个人形生物。。。。。。他是谁?是卡伦星人,还是人类?
卡伦星人领地意识很强,能靠这么近的,估计是伴侣。
卡伦王是因为他的存在,才没有对蓝星痛下杀手?
奥古斯特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认出来,目光始终停留在伴侣身上,问他:“有喜欢的吗?没有的话,我们下一站去兽人族的主星旅行,给你逮一只喜欢的。”
兽人:。。。。。。
你要对我们的主星做什么?!!
联盟军:。。。。。。
人类领导人群体:。。。。。。
迟年:“。。。。。。我要兽人做什么?”
“年年不是喜欢吗?”奥古斯特有些困惑:“我记得年年喜欢体毛旺盛的哺乳动物,但蓝星的猫、狗都有点呆,而且很会掉毛,不会收敛自己的气味,兽人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