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王温柔而安静的看着他:“你喜欢这个。”
迟年面颊是热的,羞耻感逼迫他作出悖逆本意的回答:“不喜欢,太奇怪了。”
卡伦王看着他热腾腾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不信。”
就显得很叛逆。
迟年轻哼一声,并没有继续反驳。
“我都听到了,”卡伦王低声道:“年年,你的身体说,很喜欢。”
迟年抬手推祂的脸:“知道就知道了,能怎么样?要我给你鼓掌吗?”
没有人的身体会厌恶本能的欲望,哪怕是最禁欲的修士,哪怕心理上对欲望感到无比的抗拒,身体也会不自觉迎合快感,并为此感到欢愉。
这是本能。
卡伦王低低的笑了一声,揽着他躺倒在床:“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不是什么感到羞耻的事情。”
“在深入的接触、亲吻的时候,我也会被反馈以莫大的欢愉,”祂平静的叙述着:“布丁说得没有错,在面对适配度极高的伴侣时,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触碰,都会带给我从未感受到的快感。”
“有吗?”迟年抬手捏了捏祂的脸:“可你既没有脸红,也没有呻吟。”
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冷静得好像被拽入欲海的人只有他自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则居高临下的看他为之迷乱得不成形。
“宝贝,”卡伦王失笑着揽住他:“你得明白,我不是真正的人类,这具躯体只是空壳,没有血液,没有复杂交错的神经,所有的表情与动作,都是我的本体完成的。”
所以祂不会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在欲望的巅峰急促的喘息呻吟,不会脸红,更不会迷乱得无法控制躯体。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段话的真实性,迟年看到他半边的脸融化了,裸露出内里盘虬纠缠成结的触手,勉强挤出半边脑袋的形状。
画面诡谲又恐怖,甚至还有点恶心。
迟年距离祂太近了,融化的脸滴落的胶质,几乎擦着他的脸颊滑过,滚热的落在他的胳膊上,眨眼间消散。
“只是本体模拟的空壳而已。”祂强调道。
迟年:。。。。。。
卡伦王并没有再费心思让那些触手表面再覆盖一层人类的皮肤,只是随意用触手挤出了大致的轮廓。
“我不是人类,年年,你一直都知道。”
祂重复着,像是要把自己的本质完全剖给他看,想让他接受祂非人的身份,想让他像爱着祂的人形一样,去爱祂的本体,接纳祂的本质。
那些纠缠的触手间挤出怪异的眼球,一只两只。。。。。。或者更多只,眼球里躁动着怪异的黑点,癫狂的颤抖,那是挤簇的瞳孔、是卵、是黑暗凝成的籽、又或是无数挤挨在一起的热恒星。
这就有些过头的邪恶了,如果不是因为喜爱,人类很难在直视这一幕后,没有完全被无尽的恐惧吞噬,还有理智去思考一些别的东西。
迟年近距离的注视着这一切,后脊麻凉,总算知道为什么卡伦星人会被视作‘邪神’。
无论是外形还是实力,他们都当之无愧。
躁动的眼球停止了不规律的动作,像是完全成型了一般,瞬间聚焦在面前的人类身上。
迟年回过神来,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别怕。”卡伦王温和的注视着他——这只是人类的那只眼睛,许多生的眼球显然更忠于欲望,一直聚焦在迟年泛着水光的唇上。
“我听到你的承诺了,”卡伦王凑近去吻他:“你说过,你愿意跟我交配,愿意被我烙印。”
迟年慌得厉害,想要去推祂的脸,又不敢让手放在那团本应该是人类皮肤的怪异区域,只能闭上眼睛。
“那。。。。。。也得等到明天。”迟年有气无力的反驳祂,唇瓣轻颤着。
卡伦王吻上去,触手照例撬开他的唇舌,缓慢而执着的要挤进去。迟年挣扎了两秒,最后又张开嘴,让祂能把触手伸进去搅弄。
“已经是明天了。”卡伦王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位置很靠后,迟年怀疑祂在身体的其他地方,又拟态出一组的声器官。
熟悉的吻让迟年稍微安心了一些。他重睁开眼睛,对上一只,两只,很多只眼球,卡伦王的手,一只手,两只,或者很多只,都抚摸着他的身体,整个卧室也暗了下去。
很多触手从入口挤了进来,爬满大半个卧室,又如同涌动的黑暗一样挤上床。
迟年感觉到那些触手缠上了他的身体,一圈又一圈的绕着,密集的吸盘吮在他的皮肤上,软热酥麻,像是一千个情人的吻。
触手攀爬着,熟练的缠绕住纤弱的手腕脚踝,让他被迫舒展开来,刚刚穿好的衣服又碎掉了,象征着欲望的部位颤颤巍巍的抬注视着这一切。
“你喜欢这样,”卡伦王维持着恐怖又美丽的外形,俯视着欣赏着他展露的躯体与无处藏匿的欲望:“我知道的。”
迟年恐惧的看着祂,浑身紧绷着,但欲望却依旧灼热挺拔,将人类的含蓄内敛的伪装撕碎,把最真实的一切暴露在伴侣面前。
“我答应过你,会保持人形完成我们的第一次交配,”卡伦王用祂那已经被融了一半的人类的唇说:“不要怕,不会疼的,我保证。”
祂从迟年与布丁的对话中洞悉了他的恐惧,并且牢牢的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