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你?”
温如昭一愣,想起方才离开时后背那阵凉意,
还有老槐树底下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她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没有啊。”
温言庭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
“总之,这几天少出门,有什么事让小厮去办,天黑了不要一个人在外面逗留。”
温如昭本来还有些心不在焉,
听见“被人盯上”几个字,反倒来了精神:
“被盯上?我吗?为什么?为报复哥哥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害怕,反而亮晶晶的,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温言庭看了她一眼,被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隔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
“你当这是什么好事?死人的案子,你还觉得好玩不成?”
“我没有觉得好玩……”
温如昭嘴上这么说,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平。
温言庭站起来,伸手敲了一下她脑袋:
“总之,这几天老实待在家里”
“要是让我现你又偷偷跑出去!我就把你送回老宅去。”
温如昭捂着脑袋“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可等温言庭转身走了,她放下手,低头想了想,
又抬眼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夜色染透的天空。
被盯上了?被谁盯上?
她心里那点被陆砚洲冷落的不快,此刻倒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说不上是害怕,更像是一种……被卷进什么大事里的兴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树影落在墙根,纹丝不动,什么也没有。
温如昭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把窗户合上了。
郑莞尔第二天一早,难得没有赖床。
她换了身鹅黄色的窄袖衫子,头利落地绾了个髻,簪了两朵小绒花,带着小茶就往大夫人的听涛苑去了。
“莞尔给姑姑请安。”
她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清亮,
带着几分小姑娘特有的脆生生。
大夫人正坐在桌边喝粥,见她来了,搁下筷子,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
“来得早。吃过了没有?来一起吃点。”
郑莞尔也不推辞,在小茶搬来的绣墩上坐下,丫鬟利落地添了碗筷,又端了一碟红枣糕过来。
大夫人亲自给她舀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莞尔在府里住了这些日子,可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