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也好,养女也罢,不过一个名头。穗禾养在府里这么多年,说是养女也说得过去。
孟家有钱,又不在意门第,若能结这门亲,对将军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砚洲和她还没圆房,分开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最主要的是,砚洲就能摆脱穗禾这个童养媳,能娶贵女入家门了。
大夫人心里盘算着,到时候把穗禾以养女的身份送嫁出去,聘礼丰厚不说,孟家还会念将军府的情。
至于穗禾自己愿不愿意,大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
她一个童养媳,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
“夫人说的是,”
大夫人放下茶盏,脸上浮起一个客气的笑,
“这事容我思量几日,毕竟穗禾在府里住了这些年,也不好说送就送,总要安排妥当才是。”
孟夫人会意,笑着起身告辞:“那便等夫人的好消息了。”
送走孟夫人后,大夫人独自坐在花厅里,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风声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珠钗轻轻晃了一下。
她看着砚云苑的方向,目光里带着几分盘算。
“周嬷嬷,砚洲和穗禾那丫头应该没圆过房吧?”大夫人问。
周嬷嬷说:“应该没有,老夫人说要等大将军回来再给他们办一次婚礼,到时候再圆房。”
大夫人恨恨道:“她也配和砚洲重办婚礼。今天富孟家孟夫人亲自登门,说是想把穗禾娶回去,还能给一大笔彩礼。”
她想到孟夫人今天送来的那些东西,孟家真是财大气粗。
周嬷嬷皱着眉:“夫人,这样不好吧?穗禾打小就嫁给大少爷了呀!不要说府内人知道,就连府外人也知道的呀!”
张嬷嬷挤开周嬷嬷:“夫人,这样好!直接把穗禾嫁了,大少爷就能娶名门贵女了。”
她看着大夫人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穗禾一直都霸占着大少爷身边人的名分,现在她一走,不正好吗?”
大夫人看着张嬷嬷,点了点头,张嬷嬷说到她心坎上了。
周嬷嬷说:“老夫人知道就不好了!这事也需要和大少爷说说呀!”
大夫人瞪着周嬷嬷:“和砚洲说什么?娶妻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嬷嬷不敢再劝了,心里却不禁担心起穗禾。
大夫人不在乎孟家那点钱,她只是不想穗禾占着大儿媳的位子。
而张嬷嬷却觉得痛快,她本就看穗禾不顺眼,现在大夫人要把穗禾踢出府,她自然高兴。
大夫人看张嬷嬷一眼:“你那侄女到现在也没近过砚洲身吧!”
张嬷嬷想到张如花就头疼。
这个表侄女真不顶用,让她去大少爷院子里做洗脚婢这么久,她竟然都没近过大少爷身。
张嬷嬷点头“大少爷洁身自爱,看不上如花。”
“那也好,让你那侄女也绝了这个心思,穗禾既然要给那孟家,也让砚洲后宅干净些,这样也好相看别家适龄小姐。”
大夫人很是看中自己的大儿子的亲事!
“其实莞尔那丫头也不错,就是年纪太小了些!要知道我们郑家女儿都是嫁高门的。”大夫人说的时候头都抬的老高
张嬷嬷附和“是是是!”
周嬷嬷看张嬷嬷这谄媚样,直摇头,这事一定要想办法让老夫人和大少爷知道,要不然穗禾不明不白被嫁给孟家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