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苹果是水果界里最无聊的水果,就跟我的性格一样。”周蝶夹起一块水煮肉片,淡道,“所以我喜欢带劲点的。”-“嘭”的燥响过后,是干冰腾空升起。11点的夜场正是开启狂欢的时刻,入场的客人也渐渐挤满舞池。驻场c的舞台后墙上,出现一排荧光大字:wele。[欢迎光临]是这间酒吧的名字。也是贺西承在这条街的投资产业之一。喧嚣舞台下面是随着劲爆乐曲的热舞男女,他戴着赛博朋克机械风的发光眼镜玩碟盘,站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切曲。这男人玩碟都像在开演唱会,富家公子哥的气质太明显。宽肩长腿的身材,穿着一身带银质链条的机车皮衣,工装裤上挂着丁零当啷的金属扣。燥热氛围里,他眉骨高,鼻挺,厚薄度适中的唇,侵略感极强的五官在摇曳灯光下显得漫不经心又锋利。夜场里的富二代常有,但潮又很会玩,还有张辨识度的帅脸就很罕见了。每逢贺西承来驻场,整晚的营业额都会飙升。半个小时后,贵宾卡座这的王寄朝他举酒杯,喊他上来,给他递根点好的雪茄:“尝尝,后劲十足。”贺西承坐到对面,接过雪茄就戳进酒杯中的冰块里,“呲啦”一声灭了,他懒洋洋地说:“不抽。”“烟不抽就算了,雪茄也不抽,还搁我跟前儿糟蹋东西。”王寄啐他,“这次待多久啊?”贺西承是典型的富二代:不务正业,不缺钱,不着家。但他也不啃老,大学学代码,毕业后不想当掉头发的程序员,就开始拿◎帝王蝶纹身◎今晚没玩太晚,手机掉进冰桶的第三次已经是凌晨,贺西承拿着电量为5的手机出了酒吧门。泊车小弟将他那辆道奇地狱猫开到路边。等代驾时,贺西承嚼着嘴里那颗柠檬糖醒酒,靠着车身一侧。听到旁边喝醉的一女生在和朋友哭诉,应该是遇到渣男,失恋了。女生哭得挺伤心。朋友义愤填膺地说:“我早就说了那男的不可靠!”“呜呜呜……”“就一目的性非常明确的薄情男,追你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放一边,追到手后就不把你当回事儿了!目的达成,他肯定就不会和之前那样热情了啊。”贺西承听得出神,舌尖抵着碎糖渣咽了咽,手里那片糖纸被揉得乱七八糟。-周蝶在聚餐后就打包好行李搭高铁离开,回到家还不算晚。家是指她在南港市的婚房:一套复式独栋公馆。夫妻俩平时在家时间少,连养着的金毛大犬都由阿姨或助理每天溜。但金毛认主,哪怕周蝶一个月没回来,一进屋还是被热情地扑倒。她没上二楼的主卧,拎着行李箱就近拖到一楼的客房。洗澡换过睡衣出来,金毛依然兴奋地跟上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