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出了会儿神,才慢慢打字回复:【不了,我在家过年。】
他又不是不识趣的人,只是礼貌问问而已,他不能当真,人家已经是一家人了,他何必强挤进去。
周言心情不好,裴应澜心情也不好,坐在办公室里,一张脸黑得能媲美包公。
在他床上叫单明成的名字就算了,做个饭都忘不了前夫,还以为教训一晚上能学乖,下午就非得去上班!
上班上班!上个屁班!
现在一整天了,一条消息都没过来!
云凛玉石里的员工都能感受到老板的低气压,战战兢兢。
乔治几次往办公室看,心里思索着这大草包什么时候能把周言再叫过来,他好当面和周言聊聊设计的事儿,取取经。
那十七张稿子拿回去细看时,黑色铅笔画出来的印子很淡,每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形状美,线条美,越研究越有东西。
他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大草包的男朋友还是个知名单位的工程设计师,啧啧……
……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言独自走回自己的住处。
小区楼下静悄悄的,路灯下没有人。
回到家,家里安安静静透着冷意。
周言打开空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裴应澜没有给他消息。
他心知这不是坏事,却也感到不适应。
周言习惯了克制。
克制多余的情感溢出,克制对他人的依赖,在感知到危险的时候及时抽身,绝不沦陷感情漩涡。
在父母离婚,他被双方都嫌弃的时候他学会了保护自己,和单明成结婚后,家的感觉让他难免沉溺其中,但单明成的出轨也让他再次明白,别人给予的感情都是不可靠的。
绝对,绝对不能把情感寄托在旁人身上,他时时刻刻警告自己。
凌晨,周言从梦中惊醒,做了个混沌的梦,叫他很疲惫,身后没有炙热让他感到安心的胸膛,腰间也没有箍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脚冰冷,喉咙干涩。
周言摸到了身旁的套着运动卫衣的枕头,将它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
裴应澜早上起来就现自己手机里多了几条新短信。
都是一些周言和单明成在咖啡厅说话的照片,单明成的手握着周言的手,两人在说话,看着有几分亲密的模样。
照片的时间显示是跨年那天的事。
怪不得那天看见周言的时候觉得他怪怪的。
裴应澜冷哼一声,看了眼短信来的陌生号码,把它转给通讯录一个人:查查这老鼠是什么玩意儿。
在收到裴应澜见面消息的时候,陆寻心中是有起伏的,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理,他精心挑选衣服,还给头上上了胶,喷了很淡的香水。
他告诉他自己,他是喜欢单明成的,特地打扮好一点是出于礼貌。
陆寻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一家茶吧。
约的是五点,实际上裴应澜五点半才到,对于裴应澜的迟到,陆寻并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