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言感到危险来临时,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紧抓着床单的白皙细长手指被粗壮的手指强硬挤进去,作十指紧扣状。
似乎是真的喝醉了,周言反应比平时大了很多,裴应澜很喜欢。
周言每一次都能给他惊喜。
动静一直闹到凌晨方歇。
周言早上醒的很早,腰身一动便觉得浑身酸痛。
罪魁祸在他身旁睡得很熟。
他赤脚下床,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裴应澜还在睡,他则去了房间外的观景阳台。
外面的天蒙蒙亮,隔着玻璃看有种不清晰的雾感。
当酒精散去,一些被刻意搁置的画面便浮上脑海。
昨天下午单明成把裴应澜给他的短信放到周言面前:“他和你交往只是为了给正星使绊子,他这种人根本不会真心喜欢你。”
与短信记录一起的,还有一沓照片,是裴应澜之前交往过的不同男朋友。
交往的时间很短,交往的人很多。
“阿言,你不要继续犯傻了。”单明成劝说他。
“没关系。”周言当时的自己是这样回复的。
裴应澜是不是真心的,又交往过多少人,都没关系。
反正他也不是真心喜欢裴应澜。
所以很公平。
“周言!你明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别被他骗了!”单明成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急怒,觉得周言已经误入歧途,“你和他分开,我们复婚吧,不会再有陆寻的事情了。”单明成向他保证。
周言垂下眼睫不去看单明成,他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谢谢你的提醒。”
单明成离开了,不难看出,他离开的时候很失望。
周言坐在路边等裴应澜的时候,看见了卖气球的人。
想起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他刚放学,隔着门就听见了父母吵架的声音,他不敢回去,去了楼下找了个角落写作业,然后就看见了小区门口卖气球的人。
从灌木丛里他看见邻居阿姨牵着她的小孩放学回家,给她的小孩子买了一个,是当下很流行的米老鼠气球。
邻居阿姨牵着小孩朝这边走来,他迅缩回脑袋躲进灌木丛后面,叶片的缝隙里还能看见飘扬在空中的米老鼠脑袋。
和现在卖得也没什么差别。
在摊贩来问他要不要买一个的时候,他慢慢点了头,但他买来也没什么用,只是既然点了头就不好再拒绝。
就像他和裴应澜这样,答应了交往,如今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分开。
怎么分手呢?
虚无的目光落到外面,江面上飘飘扬扬落了雪。
游艇里24小时恒温,周言只穿着衬衫也没觉得冷,他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在刚离婚的时候,他是希望单明成回头的,如果单明成来找他,他也许会立刻同意和单明成复婚,只是,两个多月过去,单明成真的回头了,听着单明成说他们复婚的话语,周言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和单明成复婚,然后日复一日地在家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