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浅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还觉得新奇,后来就习惯了。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只还没收走的保温壶,壶身还是温的,是宋知意早上送来的,傅宁辰喝了大半碗,壶里剩下的汤还冒着余温。
不得不说,宋知意的脾气是真好。
天天对着一张冷脸,还能笑盈盈地把汤端到他面前,说“你多喝点”。换作别人,估计早就甩手不干了。
“傅宁辰——”
病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是一道清脆的嗓音。
宋知意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门就被撞开了。
她像一阵风一样扑到傅宁辰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不讲道理也不打算讲道理的亲昵和急切。
傅宁辰被她这么一抱,整个人僵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向浅。
向浅已经别开了脸,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你……先松开。”傅宁辰无奈道。
宋知意没有松,声音从他肩膀旁边传出来,清脆而笃定:“傅宁辰,我们去领证吧。”
向浅的目光还落在那盆绿萝上,但耳尖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这么直接的吗?
傅宁辰费了些力气把宋知意从自己身上挪开一些,“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知意站直了身体,但手还搭在他手臂上,看着他:“我没胡说八道。上次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解除婚约,你就跟我领证。”
傅宁辰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
他的话顿了一下,“你……把婚约解除了?”
宋知意点了点头,“我爸说赵家这次倒台了,唐家也受牵连,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他觉得这桩婚事有隐患,就主动提了退婚。”
她说着,又晃了晃他的手臂,“我身份证带了。你的身份证我知道你一直带在身上的。我们现在就去吧。”
傅宁辰拧了拧眉,把自己的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我不会跟你领证的。”
宋知意的手空了,她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又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从热切变成了失落:“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的。”
傅宁辰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我从来没有真正答应过你。”
他停了片刻,“你是个好姑娘,但我们不合适。去找个普通人,好好过日子吧。”
宋知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我只想嫁给你啊。”
向浅站在窗边,觉得自己大概该走了。
她没出声,拉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里面没有传出别的声音,像是那句“我只想嫁给你”还悬在空气里,没有被接住,也没有掉下来。
走廊里的光比病房里亮一些,白晃晃的。
向浅走了几步,抬头看到李晖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步伐不大不小,像是专门来找人的。
向浅在几步外停下来。
李晖在她面前站定:“现在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