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渡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靠在沈絮肩窝里,猫耳紧绷着,尾巴根都在颤。
“姐、姐姐……”
脑子里像被灌了糖浆,黏糊糊的,什么念头都搅在一起。
沈絮拍了拍他:“别动,不是难受吗?”
温以渡“嗯”了声,脸埋进她颈侧,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得白,生怕出什么不该有的声响。
但,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喉咙里挤出一点碎音,又被他自己咽回去,连呼吸都在颤。
屋里的空气黏稠地滞了一会儿。有什么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温以渡额角沁出的汗沾湿了她的衣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靠在她身上。
尾巴从她小腿上滑下去,蜷在她手边,猫耳也垂下来,贴在间,不再颤了。
沈絮的袖口蹭过他的衣角,被他攥着,急得喊了声。
“姐姐!”
她把手擦干净:“没抑制剂会死,我这个救命恩人还没哭,你委屈什么?”
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以为……”
沈絮笑了一下,把布丢到一边:“我不喜欢欺负弱小。”
“不小。”
“又看兔耳朵的书?”
“以温家的地位,可以完成百分之八十的事。”温以渡抬眼看她,语气认真,“姐姐在想什么?”
沈絮:“……”
她尴尬地咳了声,起身走了几步,背对着他:“别把自己憋在这里,让你父母担心。”
“原来是他们找的姐姐。”
看来从天网删除她的定位信息还是不够。
听到阴恻恻的声音,沈絮回头:“你说什么?”
猫脑子一根筋,认准了谁就不管其他,现在连父母也记恨上了。这蠢猫到底经历过什么?
温以渡没说话,灰色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不出去我就走了。”沈絮作势往外走,“本来还想着住一晚,明天和你一起回去。”
“不要。”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步子还有些不稳,“我出去。”
屋外。
温母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不敢进去,怕刺激儿子再拿刀划自己,只能一遍遍问钟叔靠不靠谱。
然后,门开了。
沈絮戴着口罩走在前面,温以渡跟在身后,脸色还白,身上有伤,但眼神活了。
温母悬着的心才算放下,赶紧吩咐着。
“钟叔,你去把陈医生喊来。我去厨房叫阿姨多做些菜。”
温母走后,温父却拦住了沈絮:“沈小姐,待会儿钟叔会送你回去。谢礼一并送上。”
沈絮点了下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