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合情?合理,李蕴玉也无话可?讲。
看着侍卫们把李蕴玉带了下去,崔太妃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拿起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眼?睛里却是泪光点点。
“皇上还不知道几时能醒,朝中大事,就?劳烦几位大人还有……”她轻轻推了李素诘一把,“三郎啊,切莫辜负你父皇对你的期盼。”
李素诘大喜,若不是场合不对,就?要大笑出声了。
“儿臣必不负圣恩!”他?低头,强忍着笑意?,使?劲挤出两滴眼?泪。
他?真是傻了,不管能不能给李蕴玉定罪,只要这人不出现在朝堂上,只要父皇醒不过来,皇位,就?是他?的。
这案子,且审去吧,太妃不叫结案,就?永远结不了案。
那李蕴玉,也会永远关在大牢。
李素诘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龙椅,眼?中冒着绿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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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扯天扯地刮了一夜,天气一下子变得冷得吓人,早上起来一看,还未扫尽的雪已是冻得邦邦硬,拿铁锹铲都铲不动。
苏宝珠的心也冷得和?这天差不多了。
“陷害,摆明了就?是陷害!”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干嘛去大理寺坐牢,怎么就?那么听?话!”
南妈妈叹道:“不去,反倒显得他?心虚,三皇子他?们肯定会拿这点抨击他?。姑娘别太担心,他?是皇子,没定罪之前?,大理寺不敢为?难他?。”
苏宝珠思忖道:“不能干等着,谁知道三皇子又出什么损招,不如找相府打听?打听?。”
南妈妈说了声好,心里却不抱希望,“其实这事关键在皇上,只要皇上发话,七殿下必然无事。”
出来时,裴禛站在门?口的雪地里,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看向苏宝珠。
莫名让苏宝珠想起盯着猎物的孤狼。
心头忽的一颤,她低头登上马车。
“苏宝珠。”
裴禛在叫她,她没有回头,亦没有应声,刷的放下厚重的车帘。
一只手突然扒住车窗,帘子一掀,是裴禛似笑非笑的脸,“我有法子救他?,要不要听??”
吉祥低呼一声,护在苏宝珠身前?,进宝也抽出藏在车底的刀,刀尖对准裴禛。
裴禛笑笑,“我曾经说过,没法再欺负你了……你怎么不信?”
苏宝珠紧紧盯着他?,“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想不想救他??”裴禛不答反问,“想的话,就?跟我走,我保证,他?会平平安安出狱。”
苏宝珠沉默片刻,缓缓摇摇头,“你不回答我的话,说明这事一定与你有关。我不信你,不相信诬陷李蕴玉的人!”
裴禛眸色猛然变得阴沉,一字一句道:“苏宝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跟不跟我走?”
苏宝珠不躲不避,迎着他?的目光答道:“不、走!”
“真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呀。”裴禛攥着车帘的指尖发白,嘴角在笑,眼?底却蕴含着无限的疯狂,“苏宝珠,你越是这样,我越舍不得放手,你我,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的。”
车帘放下,外?面渐渐没了裴禛的声音。
“姑娘?”吉祥满是担忧看过来,现?在?没了?七殿下的庇护,如果裴禛再发疯,恐怕没人能制得住他了?。
苏宝珠抚了下乱跳不已的心脏,缓声道:“没事?,快走吧。”
可到了?相?府,王相?爷和王铎都不在?,卢氏面上也是忧心忡忡的,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只让她过几日再来。
苏宝珠只好告辞。
半路上王萍追过来,偷偷与?她说?:“大哥哥笃定七殿下是冤枉的,为此和三皇子在?大理寺吵了?起来,大伯父那人你是知道的,一贯奉行中庸之道,从不掺和立储。大哥哥此举,相?当于逼迫大伯父站队,把大伯父愁得胡子都白了?。”
王铎在?帮李蕴玉!
苏宝珠只觉心中一暖,说?话?也?带了?些许鼻音,“等你见了?他,替我说?声谢谢。”
“你自己和他说?吧。”王萍抿嘴一笑,“不过我猜,大哥哥肯定说?,他不是为你,是为公?正,为天下社稷。”
王萍送她到二门,“你也?不用来回跑,等大伯父大哥哥回来,肯定会派人给你送信。”
果然,几日后,相?府来了?消息,苏宝珠急忙和南妈妈一起赶到相?府。
除了?王家父子,还?有个年轻男子也?在?,王铎与?她们介绍,“崔家表弟,单名一个涣字。”
前两个月苏宝珠陪王萍跑到驿站偷偷瞧过他,倒也?不算陌生,只略一点头,便急急问李蕴玉的情况。
王怀德满脸透着疲惫不堪,显见现?在?的情况并不好,“经手的几个宫人都离奇死?了?,大理寺审问进?度很慢,御史台几次想主导审理,都被太妃给压了?回来。”
“他们就是想拖着,拖到皇上驾崩,直接让三皇子灵前继位。”王铎罕见阴沉着脸,“等三皇子登基,七殿下是生是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苏宝珠发急,“那可如何是好,皇上到现?在?还?没醒来吗?”
“太妃以皇上需要静养为由,不许外?人踏入麟德殿。”王怀德长长叹出口气,“皇宫已经被太妃的人把持了?,我们想进?也?进?不去啊。”
南妈妈的视线在?他们几人身上晃晃,突然道:“相?爷,可否给我们一个准信儿,相?爷是支持七殿下,还?是三皇子?”
王怀德斜睨一眼儿子,苦笑道:“我还?有的选吗?逆子已经替我站好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