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兴起,仿佛请江小楼来真是为了闲话。
江小楼将茶盏搁在桌上,笑容似轻烟飘渺:&1dquo;蜻蜓的翅膀十分脆薄,如果描上金涂翅,一定十分美丽。”
安王妃犹如遇到知音:&1dquo;不错,把蜻蜓翅膀剪成花瓣的形状,涂上金粉,贴在额上比金片更加轻薄细致。来,再看看我的其他收藏。”安王妃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婢女捧来珠宝匣子。
安王妃果真准备了许多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给江小楼看。
江小楼不说完全了解安王妃的秉xing,可这等权贵素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惯了,不会容许任何人轻易冒犯她的威严,像江小楼这样毫不犹豫的拒婚,纵然措词婉转,怕也得不到她的原谅。她知道安王妃在背地里打什么主意,便只是笑盈盈的,安王妃问一句她答一句,气氛倒也十分融洽。
婢女看见安王妃兴致很高,却都悄悄垂下了头。事实上,安王府这两天的气氛很不寻常,王妃的脾气越来越bao躁,稍不如意就拍桌子、摔古董,王府里的花瓶、茶壶,乃至王爷收藏的珍奇古玩、名人字画被她摔烂、撕碎的不计其数。xing子起来,动辄骂人、打人,所有人见了她就如同耗子见了猫吓成一团。想不到这位江小姐一来,王妃的脸上便重现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仿佛蕴藏着更大的风bao,叫人心头惴惴不安。
安王妃看完了珠宝,又带着江小楼去参观花园。安王府的花园很大,花木珍稀,怪石林立,亭台楼榭,廊回路转,还有一汪碧水潆洄并流经园内,景致千变万化,别有一番dong天。
江小楼看天色已近huang昏,这才开口道:&1dquo;王妃,时辰不早,我也不该继续打扰,理应告退了。”
安王妃挽着她的手,眼底热qíng好似蹙了一团火:&1dquo;现在时候还早,不用这么急着回去,谢府那边我早已传了消息过去,说我很喜欢你,要留你在王府多住几日。”
果然!江小楼眼眸静谧,幽深得看不清qíng绪:&1dquo;铺子里还有许多事qíng,我怕是不能留的太久。”
安王妃扬眉一笑:&1dquo;不过是区区的生意,若有什么损失,我照额赔偿给你就是。”
婢女连忙道:&1dquo;江小姐,得到我们王妃的赏识可是天底下人人都想要的好事,你可千万别不识抬举。”
江小楼缓缓而笑。
安王妃轻咳一声,展开笑颐:&1dquo;你懂什么,小楼是个十分聪明的姑娘,她自然不需要别人的提点,还不闭上你的嘴巴退到一边去,没规矩的东西!”
江小楼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窥视着她。每当她目光转过去的时候,那道眼神就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她不动声色笑了笑:&1dquo;既然王妃盛qíng相邀,小楼只能却之不恭,打扰了。”
安王妃越欢喜,吩咐婢女端上瓜盘水果,与江小楼坐在凉亭里说话。
原本一直躲在假山后面的人终于浑然忘我地飞奔跑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根木棍,兴奋地径直冲到安王妃的面前:&1dquo;娘,给你看!”
木棍的尖部,捆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早已被捣得骨头粉碎,面目全非。
江小楼微微蹙眉,都说延平郡王智力如同孩子,现在看来他可比孩子要残忍多了。
安王妃勃然大怒:&1dquo;谁把延平郡王放出来了,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他!”
延平郡王原本疯得厉害,却似乎极为畏惧安王妃,一脚踏在台阶上站定了,有些犹犹豫豫的,安王妃怒斥他身边的rǔ娘道:&1dquo;还不快把郡王带下去!”
延平郡王一跺脚扭头就往外跑,安王妃没想到儿子竟然敢如此藐视自己,忍不住大声道:&1dquo;站住!”谁知延平郡王并不听,他跨过亭台向远处飞奔而去。
安王妃怒气冲冲站起来,几乎忘记江小楼的存在,快步向延平郡王消失的方向追去。
眼看安王妃已经率众追了过来,qíng急之中,延平郡王就近爬上一棵树,当安王妃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高高的树杈上了。
安王妃纵然修养再好,今天也被延平郡王把脸面丢尽了,她看自己的儿子高高坐在树上,火气不由更大,怒声道:&1dquo;把他给我拉下来!”
仆从挥动竹竿,大声喊着,想要把延平郡王驱逐下来,但竹竿毕竟太短,差了一大节,除了打下一些乱叶外一无所获。
安王妃扶着自己的额头,几乎气得昏,rǔ娘擦着眼泪喊道:&1dquo;郡王,求您下来吧。我给你搬个梯子来,千万别摔了!”
年轻的郡王却是坐在高高的树杈上,鼻涕笑得往外喷,双腿摇晃个不停。
王府的仆从好容易才找了一个梯子,稳稳搭在树上,大声喊道:&1dquo;您下来吧,快顺着梯子下来吧!”
见对方仍然稳坐不动,安王妃怒了,她不顾自己的身份,厉声道:&1dquo;还不快上去给我把他抓下来!”
所有人都为难了,郡王拼命抱住那树不停地摇晃着,如果护卫们也跟着爬上去,一定会加重树gan的压力,只怕咔嚓一声,树枝断成两截,他就会从几丈高的树上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he11ip;&he11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