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覆着一层冰霜,偏白。被舔过的地方则显得晶莹,水润润的。
林雪移动眼珠,瞅向他,“你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一根?”
“我不想吃。”他说。
“尝尝吧。”她侧过身,冷不丁将冰棍怼进他嘴里。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牙齿合在一起,那柱体便戳进脸颊旁边,拱起一个弧度,看着挺狼狈。
林雪笑了。
他松开齿关,冰棍滑到口腔中间,抵着舌头。
好像,她在欺负他一样。她心跳加快了。
顾少安伸出舌尖,将融化的甜液勾走,又轻轻吮吸了一下雪糕顶端,发出“啾”的声音。
她手一抖,没拿稳,冰棍落下,着急忙慌伸出另一只手去接,顾少安也跟着伸手,场面一片混乱。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明明碰到了,却没抓住,清透蓝色的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惜了。
刚刚沾上的冰凉液体因重力在皮肤上滑动,不至于落下。
顾少安拉起她的那只手,弯下腰,低着头凑近。
“主人,我帮你清理干净。”
嫣红的舌尖从濡湿的两片嘴唇中探出,由于刚刚舔过冰,触感凉丝丝的,介于软与硬之间。他从手心,到指节,一点一点蹭过,时而用两片柔软的唇肉轻夹。
扫死了。林雪想。
“你在勾引我吗?”她问。
顾少安撩起眼,碎光流转,眼尾上翘,狐狸似的魅惑:“你被我勾引到了吗?”。
顾少安有点紧张。
回到狭小的房子,关上门。没急着开灯。他,以一个壁咚的姿势圈住她,弓着背,凑近暌违已久的脸颊,,想亲吻,又不想显得太急切。
林雪面色不改,反手按下附近的开关,屋内瞬间亮起,突然的光线令他眯了下眼。她一抬手,十分流畅地取下牵引绳。
,你没想过要跑?”
她说的是让他独自去便利店的时候。没有绳索、房间的桎梏,是完全自由的天地。
“为什么?”
“因为,因为喜欢你吧。”
林雪继续痛苦,也没关系?我打你,关你,羞辱你,也无所谓?”
他沉默半晌,闷闷地点了点下巴:“嗯。”
林雪扶上自己的额头,嘲弄地笑一声:“我可能是疯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做这种事。大概是遗传了我妈的精神病。你,你更是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正不正常有那么重要吗?”顾少安钳住她的两只胳膊,着急地反驳。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难道她想回归“正常”?
林雪凝着他:“你就没有想过,你喜欢的样子,是我装出来的?现在的我,才显露出本性。你喜欢的,本来就是梦幻泡影?”
“不,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林雪再次皱起眉,似乎很不理解,啧了声。
顾少安牵她的手,挪到自己精力充沛的地方,红着脸,艰涩地说:“从看见你整理牵引绳开始的。”
她肉眼可见地怔了怔。
“你真是……”
又要骂他是变态?好吧,骂吧,他也无可奈何,在那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性。瘾。
“说要勾引我,自己先变成这样,像话吗?”她往那上面戳了戳。
顾少安轻颤,拿手背盖住下半张脸,声如蚊讷:“对不起……”
牛仔裤皱巴巴的,散落在地。
林雪斜倚着墙,一条腿抬起,搭在他肩上。
顾少安双膝跪地,单手托着她,手指陷进软肉。
林雪低着头,眼眸半阖,微微张开嘴唇,喘着气。像喝醉了一样,热、晕。贴在墙面的手指蜷起来。
她想逃。也想继续,让浪潮拍打她,把她的躯体卷进海浪深处。
细长的眉微蹙,好像很可怜。
他在吃她。这个抽象的念头闪过脑海,奇异的酥麻感令他兴奋至极。
不想浪费。他的唇舌成为恰如其分的道具。渐渐地,他得到回应,像接吻。
她有些站不住。揪起他额前的一撮头发,扯开。
顾少安仰面看她,眼神有种不谙世事的迷蒙。
薄薄的汗从她额角往下滑,流经的地方一阵轻柔的痒。明明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