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响,花烛锦白着脸,让满儿搀扶着自己送嬷嬷下车,“我病还没好,怕过了病气给嬷嬷”
“不碍事、不碍事!”嬷嬷看了看后面那辆马车,看着觉得十分不错,喜气洋洋走了几步,“我去后面自己坐,哥儿你歇着,好好养病。”
他拿帕子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嬷嬷一个人在后头坐我不放心,正好我身边带着个满儿,叫他跟嬷嬷一起,要是有个什么也方便。”
“哎呀!”嬷嬷笑的见牙不见眼,“哥儿想的真是周到,不用再下来了,这路还有的走,还得赶快回车里躺着。”
花烛锦又与她假意推拒一番,随即装作浑身无力的模样回了车厢里。
一拉上帘子他顿时活了过来,扑到那来回滚了一圈,觉得这十来天的路程有了盼头。
死鬼!
早说他要跟着来啊……
让他白白难受了好一会儿……
他高高兴兴拿出梳子把头打理好,又用油把头丝都搓的香香的,闻了闻衣裳觉得出了点汗,干脆又在车厢里鼓捣着换了一身,做完这些他美滋滋靠在那,等着他的六郎来找他。
可他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忍了又忍去撩帘子偷看,只见他一直苦等的人还骑着他那匹烧马,而那烧马亲亲热热的跟他的良家马挨在一起,怎是一个神仙眷侣了得!
花烛锦看燕欲恕嘴角带笑,怒上心头。
死鬼!
死鬼!
只顾着看那两匹马亲热,却想不起这里头还有个小郎在等他!
哼!
骑他的马吧!
一会儿也别进来找他!
花烛锦用力把车帘一摔,又缩回车里头,那东西为了挡风,底下更重一些,这么一摔动静不小,燕欲恕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只能看见车帘在他眼前晃,半点小郎的影儿都见不着。
他想了想直接下马,拍了两下自己那匹马的屁股,“自己跟着别乱跑,要是跑没影儿叫别人逮了直接宰了。”
枣红色大马蹬了蹬蹄子,又喷了个响鼻,只顾着跟拉车的黑马亲近,连主人都不看一眼,燕欲恕看了在心里笑骂一声,车走的不快,他动作利索的爬了上去,从赶车人让出的空位那儿钻进马车,迎接他的却是小郎的背。
燕欲恕哭笑不得碰碰他,“六郎都跟着你跑了,不高兴?”
小郎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明明要跟上来,却不跟我说,惹的我伤心了一场……”
燕欲恕本来还怕他因为外祖故去而伤心,现在看他还能跟自己斗嘴就放心下来,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小郎先是强硬,被他热乎乎的搂了一会儿就软和的倒在他怀里任由他抱,他亲了口小郎的头,“我的不是……”
怀里人又扑腾了两下,瓮声瓮气开口,“你骑着的那匹烧马还舔我的良家马!”
他重重强调,“我花几十两银子买的马!”
“烧马”二字一出燕欲恕立马抿住了嘴遏制笑意,他憋的直抖,浑身难受,只好在小郎后颈上重重亲了两口转移注意力,花烛锦果然不再提这“烧马”一说,手上没怎么使劲的推了他两下,“我可是良家小郎!不准亲我!”
“好一个良家小郎!”
燕欲恕又重重亲了他两口,压低嗓子开口:
“这么冰清玉洁的小郎车里居然有个男人!”
花烛锦被他说的脸一红,瞪圆了眼睛作势欲喊,“我叫人进来抓你!”
他话音未落却被燕欲恕捞着翻了个身,一时晕头转向,立马挨了一掌,隔着一层衣服,声音并不太响亮,但他还是蓦的红了脸。
“你喊啊。”他拍了一掌,“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就算有人进来看见你一清清白白的小郎躺在我怀里你这辈子就完了!”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