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当初醒来后在山上待过的那个山洞前,看到顺眼的一棵树便停了下来,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上山时,九黎便从睡梦中苏醒。
它感受到华俞,华俞正坐在树边打开了酒坛,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山大王,喝不喝酒?”
“酒?”九黎问。
华俞有些吃惊,但不多,他嘲笑般问:“你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喝过酒?”
也许是感受到了某种质疑,九黎久久没有开口,再开口时语气强硬了些:“华俞,给我喝。”
“好好好,”华俞应声,一边无奈笑着一边倾斜了酒坛,不少酒从坛中倾倒而出,落入了华俞身下的土地里,洇湿了一小片地,“不知道这样你能不能尝到。”
倒了一半,华俞喝起了剩下的一半。
他仰头倒酒,冰凉的液体滚入喉口,酒香味在嘴里四散开来,一人一山在一起喝酒,九黎第一次尝到“酒”的味道,听上去倒没有那么新奇:“酒不好喝,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开心?”
“不好喝吗?”说着,华俞又倾倒酒壶撒了点酒下去,“我觉得还不错,是不是你没喝够?”
一直倒到九黎佯装生气,华俞才停手。
他把酒坛搁在一边,自己也不喝了,双颊浮起了些淡淡的红。
“你看,你也不喝了,”九黎说,华俞闭上了眼
点头,“你说得对,酒不好喝。”
“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华俞缓缓睁眼,他抬头望着天边的云,一朵一朵尽收眼底,“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1]。”
“华俞,你会死吗?”九黎听得一知半解。
“不会的,”华俞伸出手隔空想要摸到天边的云,他道,“或许等到千百年后,这世上的人换过一轮又一轮,我也还是能年年来找你喝酒。”
“那好。”九黎放心了些。
又陪着九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会儿,酒坛里的酒再也没被动过,天色渐黑,不远处的城里火光四射,笑声大到好似也传到了这山上。
华俞把剩下的酒重新封了起来,看到绑酒坛的红绳,他裁了一小段红绳下来,安置好酒坛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
他用红绳在树梢打了个结,这段绳子虽不长,但系上后还留下了一段小尾巴,风一吹,满山的树叶便随着小红绳一块晃。
“提前给大王您拜拜年,”华俞说,“九黎,我要走了。”
“好。”九黎一如往常答应得轻快,只期待下次见面。
除夕夜里的宁谛城比白日里要热闹许多,华俞看到什么都想买,他的钱袋子空了许多,两手满满的都是他扫荡来的东西。
回到家时,屋子外已经被付江砚张罗得像模像样。
大门口被贴好了春联,华俞好奇上前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字尾,红纸上面的墨迹已干。
付江砚推开了门,像是猜到了华俞会什么时候回来一般,看到他到了也毫不意外:“怎么不进来?屋外冷。”
“冷吗?”华俞认真感受了下,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阿言,我不冷呢。”
付江砚走了过来,华俞乖乖张开双臂,抱人没抱着,两只手上提的东西倒是被收了个干净。
华俞跟在付江砚身后进了屋,屋里的暖意让人放松了不少,他两手空空,见付江砚忙前忙后地放东西,一时间又无聊起来,他往门边一靠:“阿言,我们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贴春联吗?”
付江砚的动作愣了愣,随后便听华俞笑:“没呢,我逗你玩。”
放好了这人买的一堆小玩意,这人还在探头找着:“对了,我买的爆竹呢?要不我们去外面放爆竹吧?”
而付江砚只是沉默走过来,他伸出手,只是这手的去向不如寻常没落到华俞脸上,华俞偏过头去,看到付江砚挑起了他的一缕头。
“喝酒了?”付江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