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05页（第1页）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感觉让她忽视了再度投视回她身上的目光，只是沉吟起来。

  她没来得及琢磨多久，这一日午后，本该是朱英榕小憩的时辰，他悄悄招手把她叫到里间，问她：&1dquo;展中允，朕听说你和王叔——？”

  午后时分，展见星自己也有一点困倦，但听得这一问，她一下子醒神了，正色道：&1dquo;这是什么闲话？皇上从哪里听来的？”

  &1dquo;展中允，你别着急嘛，朕知道那不是真的。”

  &1dquo;多谢皇上信任，不过真假另当别论，请皇上告知臣，究竟是何人污了皇上耳目？”

  朱英榕摆摆手，想含糊过去：&1dquo;那个等下再说，朕还听说，王叔好像收过临川郡王送的美貌少年？他真的有这个爱好啊？”

  这件事是真的，但完全不是流言那回事——

  展见星怔住，她忽然明白了，将到嘴边的辩驳改了：&1dquo;臣那时在崇仁做县令，这件事确实是有的，但代王内帷之事，臣不便过问，也不清楚。皇上如有疑问，可宣代王亲来解释。”

  &1dquo;此外，对此流言，臣也深受困扰，臣请皇上宣召内，当着诸位老大人的面，将此事做一个了结。”

  &he11ip;&he11ip;

  午休后，朱英榕升殿。

  内学士齐至。

  内侍禀报：&1dquo;代王已至宫门口，说有两个人证需请皇上当面验看。”

  朱英榕点了点头：&1dquo;可，就请王叔将人证一起带进来吧。”

  凉爽秋风中，朱成钧泰然踏步而入，身后跟着两条腰粗膀圆的大汉。

  两个大汉长得粗壮，但很知道礼仪，进来就跪下对着上的朱英榕行了大礼。

  &1dquo;小人铁牛——”

  &1dquo;小人大刚——”

  &1dquo;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朱英榕点头叫起，心里泛着糊涂：&1dquo;王叔，为何带这两个人来见朕？”

  &1dquo;皇上不是正问他们吗？”朱成钧抬了眼，&1dquo;正巧，我才让人从大同把他们叫了来。”

  方学士反应最快，内心已有不好预感——

  铁牛适时抬头，未得允许，他不敢直视君颜，脸是半侧着的，正对准了方学士，兰花指——现在已只能说是萝卜指了，一捏，置于膝上，大胡子里露出一个娇羞笑意：&1dquo;启禀皇上，小人还有一个旧名，叫做香儿。”

  大刚跟上，他向着另一边，对着另一个学士，用粗豪的声音道：&1dquo;小人是玉儿。”

  满殿寂静。

  第147章

  臣们回想起那些传言，脸都快抽了。

  得了，就这嗓子，勾魂是别提了，把人吓个跟头还差不多。

  朱成钧不必再说一句话，这两人往人前一站，多少污水都洗干净了。

  方学士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但他又仍有疑问，不得不道：&1dquo;敢问王爷，临川郡王刚将这——”

  他想点个名，但无论是&1dquo;铁牛大刚”还是&1dquo;香儿玉儿”都令人难以启齿，他说不出口，只得含糊过去，&1dquo;这二人赠与王爷时，他们应当不是如此形容，何以如今却——？”

  朱成钧道：&1dquo;那时候小，瘦伶伶的，长大了自然魁梧了。”

  方学士哭笑不得，他跟朱成钧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的意思，这种学戏的孩子都是童子功，从小儿就挑出来严加训练，就算后来不干这行了，似展见星那般清致模样才是他们最有可能的展方向，稍加控制，都绝不会&1dquo;残”成这样。

  他待要解释，铁牛大刚先养于临川郡王府中，后来又跟了朱成钧，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铁牛听两人鸡同鸭讲，就一笑：&1dquo;回禀老大人，王爷说得并没有错，小人们学戏时，十顿里有八顿不敢吃饱，后来到了王爷手下，王爷与小人们的旧主不一样，不好那口，小人们留着技艺也无用武之地，每日只是跟着别的哥哥们一起做活吃饭，哎——”

  他惭愧也似地捂了下嘴，他脸比大刚长得粗豪，但嗓子没有倒，这一声一叹，一股婉柔之意就回荡在大殿里，配着那脸大胡子，寒得众学士汗毛都差点竖起来。

  ——呕，不舒服。

  想打人。

  方学士用力咳了一声，以压下那股悚然：&1dquo;你好好说话！”

  &1dquo;是。”铁牛往下趴了趴，老实道，&1dquo;小人们从前饿多了，这一下终于没有师傅在后面管着了，顿顿放开了吃，几年下来，就成这模样了。”

  朱英榕不大懂里面的关窍，在上面讶然又同情地道：&1dquo;临川郡王待你们这么坏？连饭都不给你们吃饱？”

  小天子问话，铁牛谨慎了不少，微微转过来道：&1dquo;回皇上，也不是。小人们学戏，要养住身段，才好讨贵人老爷们的喜欢——”

  &1dquo;好了，闭嘴！”众学士忙一齐喝止。这话可不适合说到君前。

  朱英榕似懂非懂：&1dquo;那也很惨了，幸亏你们后来被送给王叔了。”

  &1dquo;可不是，小人们跟王爷到了大同，日子就更好过了，小人多嘴告诉皇上，小人正攒着聘礼呢，浆洗房里有个姐姐不嫌弃小人出身，小人禀告过王爷，王爷答应了，待小人攒够了聘礼，就把她许配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