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垂眸不语,扫了眼岛台外侧,低头玩手机的人,另一只手倏地抬起,指腹落在自己唇上,不紧不慢地点了点。
许一竟然读懂了,他迟疑地眨了眨眼。
见他心生迟疑,纪衍捏葡萄的手,就要往上抬起来。许一立刻抱住他的手腕。
感知到轻微阻力,纪衍的手落回去。许一松开双手,像被投喂的小狗那样,仰起下巴张开嘴来叼。
他含住了那颗葡萄,将葡萄送入口腔里。纪衍捏着葡萄没松,手指也一并送进来,勾了勾他柔软的舌尖。
葡萄卡在他嘴巴里,让他口腔难以闭合。许一舌头无处可躲,只能任由他勾指挑弄。分泌的唾液越来越多,眼看就要从嘴角流出,许一眼疾手快,拿开对方的手指,出清晰的吸口水声。
空气安静得针落可闻,谭师弟狐疑地抬起脸,欲言又止地看纪衍,“……师兄,刚刚是你在吸口水?”
纪衍:“……”
他冷着面容不答,落在身侧的那只手,扣住许一的下巴,惩罚般地捏了捏。
谭师弟心直口快,问完以后才意识到,是自己太冒犯了。他立刻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深挖刚才的事。
许一小心地吃葡萄,不再出其他的声音。葡萄很甜汁水饱满,但果肉里有葡萄籽。许一吃完葡萄,含着葡萄籽没动。
眼前视野暗了暗,纪衍的手又坠下来,停在他的鼻尖前,随后在他脸前摊平了。许一不明所以,观察两秒他掌心,抬头去探寻对方意图。
纪衍偏头低下眼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提醒般地朝他勾了勾,催促他动作快点。
接受到对方眼中信号,许一恍然点点头,而后歪过自己脑袋,听话地将脸颊放进去。
纪衍:“……”
他的掌心短暂凝滞,感知到许一的脸颊陷入,不由自主摩挲两下。随后他恢复正色,指腹抵着许一颊边,将他的头往外推了推。
许一再度困惑,解读他脸上表情。
纪衍指腹轻动,再次推了推他,暗示意味很明显。
许一定定望着,而后下巴抵着他掌心,朝他比了个ok手势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只差没信心满满地拍胸口。
纪衍给予他足够信任,放心地收回自己视线。
下一秒,许一的那半边脸,再度放入他手掌心。这一次,不再只是干放着,许一抵着他的手,亲昵卖力地蹭起来。
纪衍:“……”
他一只手抬起对方的脸,眸光笔直落入他瞳孔里。纪衍的唇微动,而后缓缓启开,简明扼要地做出口型吐。
已经不是暗示,算得上明示了。
许一抬着头,视网膜上映入他口型,先是茫然,再是大悟。他看纪衍的唇张开,许一也有样学样,将嘴巴小幅度地嘟起
埋头在对方手心亲了一口。
纪衍:“……”
他俯身停在许一脸边,“葡萄籽,吐出来。”
许一愣住了,反应过来,面庞隐隐热。
他有点不好意思,就着对方手吐了籽,就看纪衍收回那只手,自己也吐了籽出来。隔着中间的岛台,谭师弟恰好看到,粗略一眼瞥过去,而后被震慑在原地,“师、师兄。”
纪衍看他,“怎么了?”
谭师弟很是迷惘,“你这颗葡萄籽还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