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创造出这把钥匙的人,是卫亭夏。
燕信风难以抑制心中喜爱,压着卫亭夏弯下腰,在他脑门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你夸我天赋异禀,其实你才是真正聪明的那个,”他道,“有什么是照夜君不会的吗?”
他敢夸,卫亭夏就敢受,两人额头相抵,黑亮的眸中倒映着彼此的轮廓。
卫亭夏笑眯眯地否认:“没有。照夜君什么都会。”
因此燕信风也笑了。
“理当如此。”他说。
……
此后几日,卫亭夏每天睁眼,都能感觉自己长大了些。
他像是被安进一具快生长的躯体中,从孩童到少年,再从少年到青年,眉目越来越似曾经,仿佛灵魂从□□中脱壳而生。
燕信风每眼都在惊叹,都在不自知地心醉神迷。
他不提,可别人都有眼。
“师兄,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沈岩白有次道,“别笑了。”
燕信风愣了一下,摸了摸脸,现自己果然在笑。
“有这么明显吗?”他反问师弟。
在他对面,伏客和沈岩白一起点头,就连坐在更远处的老道都神情复杂。
“师叔说了,”伏客道,“你这种行为叫不值钱。”
燕信风不满:“这都什么跟什么?看自家道侣怎么就不值钱了。”
远处的卫亭夏完全没留意这边的对话。他正专心给云鹤梳理羽毛,指尖沾了点灵泉水,小心擦掉鹤翅膀上沾着的草渍。
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已经长开,站在优雅的白鹤旁边,竟比那天生灵物还要清俊几分。
燕信风又多看了两眼才转回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个小木雕扔过去。
伏客接住一只圆头圆脑的青蛙,沈岩白拿到一尾活灵活现的小鱼。
“为什么是青蛙?”
伏客用指尖碰了碰木雕光滑的表面。
“随手刻的,”燕信风朝鹤群方向抬了抬下巴,“正好配你之前那只乌龟。”
伏客轻轻戳了下蛙眼:“不太可爱。”
话虽如此,他还是小心收进了袖袋,沈岩白默默把木鱼收进储物袋,特意把系带多绕了两圈。
老道慢悠悠喝了口茶:“这下更像倒贴的了。”
午后的风掠过廊下,云鹤振翅的声音惊起一树细碎的光影。
照顾完灵鹤,卫亭夏将帕子随手搭在池塘边,回到燕信风身旁,挨着他坐下,半边身子自然地靠在他身上。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问。
燕信风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没什么。”
“不可能,”卫亭夏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对面三人,“你们肯定在议论我。”
沈岩白下意识睁大眼睛:“这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