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安排卫亭夏目前还不知道,燕信风正在计划购置几套房产,作为卫亭夏今年的生日礼物,到时候或许可以一起送给他。
“我家里的事跟你没关系,”燕信风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你不要理会他们,他们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比如?”
“他们可能会告诉你,我和你只是玩玩,或者我跟别人订婚了,”燕信风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更不要走。”
他握住卫亭夏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异常认真:“我永远不会那么对你。我爱你。”
这三个字从他唇间流淌而出,如同溪水漫过石阶,没有丝毫凝滞艰涩,自然得仿佛在心中重复过千遍万遍。
卫亭夏早听惯了。
他轻轻回握:“你已经告诉过我了。我不会相信的,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们。”
燕信风点头:“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的事,跟他们没关系,没必要见面。”
“你是担心我不喜欢他们?”卫亭夏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还是担心他们不喜欢我?”
“都有。”
这个固执的念头实际上违背了燕信风从小接受的礼仪教养和家族观念,但他从未动摇过。
仿佛冥冥中有种莫名的恐惧在警示他,一旦让卫亭夏和父母见面,他就会失去什么。
燕信风从未将这份恐惧说出口,可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卫亭夏清晰地读懂了他眼底隐约的忧虑。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抚过燕信风的眼角,低声道:“燕信风,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太爱我了?”
燕信风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轻声反问:“那你会回报我吗?”
卫亭夏的指尖停在他的鬓边,久久没有移开。
柔柔亮光在彼此的眼眸中,照映出暗色的轮廓,默然良久,卫亭夏收回手。
“会的,”他道,“我不会走的。”
鲁昭曾评价过他们的关系不健康,这种不健康不来源于权力的不对等,而是他们对彼此难以割舍的依恋。
就好像此生是他们完整拥有幸福的又一次机会,因此每一次的人生抉择都要分外小心,最好能把人绑在手腕上,分别时要用力过猛磨烂血管,以此来证明心心相印。
如果情侣中只有一人有这样的冲动,那必定会沦为怨侣,可如果这样的人有两个,那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燕信风和卫亭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
卫亭夏大学毕业那一年,燕信风回家的时间晚了,打电话也不如之前多。
他给出的解释是他正在管理公司,但卫亭夏知道他在胡扯,燕信风的公司已经越过了最艰难的时候,现在正在蒸蒸日上,他没理由加班比以前还多。
所以肯定有问题。
“好吧,我受够了。”
又一次等到八点半人还没进家门,卫亭夏丢开笔,腿架在桌子上,给可能知情人打去电话。
“他出轨了吗?”他直接问电话那头。
一种特别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有点类似喷壶喷水。
接着是鲁昭痛苦的咳嗽声:“你说什么?!”
“我问你,燕信风是不是出轨了,”卫亭夏语气平静地重复,“其实我觉得他没这个胆子,所以他到底怎么了?得绝症了,在背着我偷偷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