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燕信风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这大概是在问为什么。
于是卫亭夏继续摸他的头,顺着后脑勺摸到脖子,手指半伸进燕信风的衣领,数着他的骨头。
“可怜的小公主,”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安慰几句后,卫亭夏又学着燕信风之前的样子,从喉咙里哼出不知名的曲调,抱着人摇来摇去。
燕信风笑出眼泪。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可心口又滚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让他来不及讽刺,便热泪盈眶。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样吗?”
“有什么好问的,”卫亭夏反问,“你瞒着我的事情还少吗?”
他这样直白,这样不留情面,燕信风的隐瞒在他眼中连层纱都算不上。
燕信风难堪地闭上眼睛,埋在卫亭夏怀里:“对不起。”
“没关系,”卫亭夏的回应很轻,一只手却撩开了燕信风的衣摆,温热的手心贴在他后腰的皮肤上,轻轻揉了揉,“我原谅你。”
至少,指下的肌肤是温热的,紧贴的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
一切都还来得及,这就够了。
卫亭夏满意于这个触感,手下不自觉地沿着脊骨的线条上下游移,那点带着揩油意味的抚摸,很快就把燕信风那点沉重的惆怅和愧悔给搅和得七零八落。
“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样安慰我。”
燕信风有些无奈,反手到腰后,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越来越往下滑的手腕,耳根微红,“但你是准备摸我的屁股吗?”
“我没有,”卫亭夏被抓个正着,却显得十分淡定,试图把手抽回来,神态坦然,“你别乱说。”
这种人,就算是被当场擒获,也能立刻背起手,装作无事生。
燕信风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终于从对方怀里坐起身。
柔和的灯光下,他眼角那抹未散尽的红显得格外清晰。
卫亭夏看着那点残存的脆弱痕迹,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他凑过去,指尖极轻地抚过燕信风的眼角,然后,像是被那点哀愁诱惑,又或许是遵循着某种更原始的本能
他俯身,在那微红的皮肤上印下了一个很轻很快的亲吻。
今天的燕信风经历了太多,还有一半的神志被困在那冰冷诡异的梦境里,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也格外贪恋卫亭夏的触碰。
当对方凑近时,他不自觉地就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腰,以至于当那个轻柔的吻落在眼角时,他完全是猝不及防。
等那柔软的触感离开,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小夏,”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试图纠正这种错误的行为,“不要随便亲……”
话音未落,卫亭夏歪了歪头,精准贴上了他的嘴唇。
……
燕信风从来不是什么多有原则和立场的人。
他可以伪装得正直、勇敢、无懈可击,但内里,或许早就是一摊被过往和秘密侵蚀的废墟,卫亭夏可以在他的一切破烂血肉上汲取营养,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