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目光谨慎地垂落,恰好瞥见对方搭在沙扶手上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隐没在衬衫袖口的阴影下。
关于这位夏先生的来历,帮里流传的版本很多,却没人敢当面求证。
男人只知道十六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刺杀案后,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年轻人跟着大老板走了出来,成了老板身边最年轻却也最得意的人物。
卫亭夏长着一副极易让人放下戒备的漂亮皮囊,眉眼间甚至常带着点笑意,可真正靠近的人才嗅得到精致表象下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手段利落得让人心惊,谈笑间便能定人生死。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纯粹的凶恶更令人畏惧。
卫亭夏闻言,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我前几天才刚和他吃过饭,”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为什么又来找我?”
手下深深低头:“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的,只是这些话太荒谬,不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见他们装傻充愣,卫亭夏笑了。
“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轻轻放过,“告诉他我没空,他要是再来,我就告诉他爸。”
小少爷刚从a国飞回来不到一年,没有自己的势力,花的还是他爸的钱,这个威胁对他很有用。
手下道:“明白。”
卫亭夏没有其他吩咐了,摆手让他走。
于是三秒钟后,包厢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等房门合拢,角落葱郁的绿植中,缓缓升起一串水蓝色的葡萄状生物,o188运转系统,调出崩溃指数图。
仍然是熟悉亲切的红色。
卫亭夏眯着眼睛打量,顺便翻开另一个威士忌酒杯,往里面倒了些,邀请o188来喝。
水葡萄缓缓靠近杯子,然后将其中一串送进酒里,这就算是喝了。
喝完以后,它率先开口:[这已经是非常理想的数据了。]
虽然惨不忍睹,但这个世界没有直接崩溃,已经让它很满意。
毕竟卫亭夏离开时狠狠摆了主角一道,主角没恨死他,就非常好了。
生活总是这么艰难。
卫亭夏拿起酒杯,和摆在桌子上的另一个碰了一下,oo88悬在半空,犹豫着行动方案。
[你准备第一步从哪里开始?]
“我已经完成第一步了呀。”
卫亭夏喝了口酒,放松地躺在沙上。
察觉到o188没懂,于是他解释:“我已经找人把他的手下换到更好的房间去了,也没有刑讯逼供,这就是第一步。”
[接下来呢?]
“接下来?”
卫亭夏哼笑一声,望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繁星点点,道:“你帮我把可疑资料整合起来,我要等他来求我。”
o188恍然大悟:[你要潜规则他!]
话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