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兰特勉强撑着软的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燕信风下楼。
然而他们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卫亭夏从下方走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正低头擦着手指。暗红的水痕顺着他的动作渗进布料,指缝间还残留着未净的血色。
他抬眼看到两人:“走了?”
燕信风点头:“走了。”
“我好像吓到他了,”卫亭夏不太确定,“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貌似关切的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好像在朝那个崩溃离开的吸血鬼表达歉意。
艾兰特见状,在一旁幽幽地说:“我也被你吓到了。”
“怎么会?我明明在保护你。”
是啊,保护的意思就是逼着他把两个被打昏的吸血鬼一路拖回城堡。
之前虐打的那幅画面已经深深刺痛了艾兰特的心灵,加上燕信风之前有意无意的引导,他看卫亭夏的眼神都变了。
“去休息吧。”燕信风察觉出艾兰特的身心俱疲,难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你不用过来。”
“哎,好嘞!”
艾兰特被休假提振精神,终于觉得日子也还能过了,二话不说就冲出了城堡。
卫亭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把毛巾扔到燕信风胸口。
“我就这么吓人吗?”他匪夷所思,“也没有吧?很正常啊!”
他把手擦干净了,往燕信风肩膀上摸,整个人都凑过去:“我很吓人吗?”
黑亮的眼眸像白水中的一丸墨珠,燕信风垂眸注视,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抬起手,蹭过卫亭夏的断眉,然后擦掉一滴未干的血渍。
“不吓人,”燕信风说,“你漂亮又可爱,还非常厉害。”
“我对可爱这个词持怀疑态度,但其他两个很认同。”
卫亭夏从小桌上摸来一个苹果,半靠在沙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燕信风的额头。
燕信风察觉到他的打量:“怎么了?”
“你现在还能接住吗?”卫亭夏问。
不等燕信风反应,他把苹果扔过去,燕信风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苹果。
“看起来还可以,”卫亭夏满意点头,“我本来都做好了你站不起来的准备。”
“不至于。”
燕信风走近过去,将苹果还给他。
伊甸园中代表欲望和叛逃的禁果,在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是一片暗沉奢华中最鲜活的颜色。
卫亭夏没有接,反而就着燕信风的手,低头在那苹果上咬了一小口。
他自下而上地望着对方,整个过程眼神都没有离开燕信风的脸,自然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涌。
鲜果的清香回荡在彼此的空间中,带着一种鲜灵的汁水丰盈,象征诱惑的罪恶之果,味道是甜的。
燕信风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尖牙泛起一丝刺痛般的痒意。
他声音低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