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顺着卫亭夏的意思后退一点,等他放松警惕,将手挪开,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卫亭夏的断眉处咬了一口。
白皙的皮肤上浮出通红的牙印,并且有快扩散的迹象。
牙齿落下的瞬间,卫亭夏只觉得有一股细麻的电流顺着眉毛往全身窜流,身体本能后退,抬手捂住了眉毛。
他抬起头,黑亮的眼眸在光下似乎泛着水光。
一个两个都有病,是吧?非得咬他的眉毛。
“殿下,”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你是蝙蝠,不是狗。”
别乱咬。
“骂我是狗?”燕信风挑眉。
卫亭夏继续假笑:“哈哈,怎么会呢,这只是一个比喻。”
俩人躲在阴影里拉扯,正当卫亭夏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燕信风在神圣场合实施的性骚扰时,一段优美的琴声忽然从不远处飘过来。
紧随着琴声而来的,还有儿童吟唱的稚嫩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埃文提起过的,教廷的修女唱诗团正在筹备新的音乐。
卫亭夏拉住燕信风的手臂,循声走去。
穿过一道爬满藤蔓的拱门,他们看见一座浅白色的小礼拜堂静静立在庭院尽头。
那是一栋并不起眼的建筑,灰顶白墙,外墙有些斑驳,石缝间钻出几缕青苔,门口还放着一盆未开的白色玛格丽特。
越走近,琴声与歌声便越清晰。
可燕信风的脚步却渐渐放缓,眉头无声蹙起。等到距离门口只剩十来步时,他完全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卫亭夏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再靠近会被察觉。”燕信风回答。
他能安然坐在大教堂的长椅上凝视圣像,却无法踏入这座唱诗班所在的小礼拜堂。其中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去吧,”他对卫亭夏说,“我看着你。”
卫亭夏顿时领会,松开了他的手臂,独自向前走去。
他悄步靠近窗边,透过有些朦胧的玻璃向里望去。
室内光线温和,两名修女站在一群孩子前方,一个正弹着老式钢琴,另一个则轻轻为孩子们打着拍子。
现在的阳光正好,温暖又明亮,洒进室内,让整个场景浮现出一种圣洁的温柔,卫亭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位弹钢琴的修女吸引。
她看上去非常平凡,年纪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淡,穿着寻常的修女服,长整齐地挽在帽下。
每一座修道院中都会有这样的修女,冷淡克制,将身体和灵魂献给主,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
可卫亭夏静静站在窗外,看向那个女人时,却总觉得她的气质很特别。
“吸血鬼亲王藏在教廷里的概率有多大?”他分出一缕心神,询问o188。
[有句古话说灯下黑。]
最圣洁的地方,藏着最恶意的造物。
卫亭夏低头摩挲指节,植被随风摇晃,他开始考虑现在进去把人杀了会不会太显眼。
燕信风站在远处,半点没有阻拦打断的意思。好像只要卫亭夏动手,他就会紧随其后。
赞美诗如溪流般流淌,就在卫亭夏考虑的间隙,某个乐句歇止的刹那,那位修女忽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