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很满意这个房间。
“比公寓的房间好,”他对o188说,然后又跟补充似的加了一句,“当然了,比不上燕信风。”
燕信风的城堡,哪怕放在皇城,也很难找到能与之比较的存在。
人类的权力总是产生更迭,从而争夺不休,致使财富不断向外流动,可亲王的权势与财富却被血腥气固定着,只会越积越多。
洗完热水澡后,卫亭夏换上一身干净衣物,靠在窗台边,任由夜风拂过梢。
此时庄园外面繁星明亮,楼下就是一大片的蔷薇花园,风吹拂时,香气直直往上升腾,熏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谨慎的敲门声。
来人是约瑟。
经过了一天的惊慌失措,他站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声音很轻:“卫先生,我是来道谢的。谢谢您愿意来看姐姐。”
少年说话时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掠过卫亭夏微敞的领口,在那之下,肩颈处的皮肤上似乎有一片模糊的黑色阴影。
约瑟眨眨眼,但没等他看清,卫亭夏已经稍稍侧身,那片痕迹也随之隐入衣领的阴影之中。
“请进吧。”
于是约瑟走进房间,等门关上以后,还不等卫亭夏反应,他腿一软,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
“你干什么?”
卫亭夏被他吓了一跳,约瑟却老老实实跪在地上,还想磕个头。
“我姐教我要知恩图报,”他说,“你救了乔琪,我们太感谢你了,我先给你磕个头。”
“……”
卫亭夏八百年没见过这么实心眼的孩子,一边上去扶人一边叹了口气。
“没事,不用,”他生拉硬拽着把人扶起来,“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到时候给我几枚金币就行。”
约瑟很怀疑:“这样就可以吗?”
他显然是不信的,还想跪。
卫亭夏头疼得很,连连点头:“对对对。”
闻听此言,约瑟立马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敞开以后,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全倒进卫亭夏手中。
“那这是我和安娜的!”
小钱袋里什么都有,有金币,也有切了一半的银子,还有宝石什么的。
卫亭夏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好。”
动作间,睡衣的领口又向旁边撇了一下,阴影在约瑟眼前一扫而过,像鸟。
卫亭夏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走神,只是随意地倚着门框,语气轻松地问道:“你叔叔对你们倒是很宽容。看你们偷跑出去,一点也没生气连我都有些意外。”
话题轻松转到另一个方向,约瑟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腼腆:“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以前对我们挺严厉的,就这几个月才变得这么好说话。”
卫亭夏眉梢微动:“哦?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吧,”约瑟想了想,肯定地答道,“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变得比以前温和多了。”
所以这几个月以来,刚瓦奇出事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俩?
这一家人挺倒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