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原本还云淡风轻的老道都惊了一下。
这个时候挣扎已经没有用了,燕信风摸摸鼻子,往旁边让了一步,把卫亭夏露出来。“这是我认的弟弟。”
“弟弟?”
沈岩白差点撅过去,现在在他眼里,这块地方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本来就脏,现在更是脏得让人心慌,要不是老道从旁边扶了一把,沈岩白肯定已经坐地上了。
“脏死了,”他喃喃自语,“我就不该出来……”
老道:“呸,你准备跟你伏师兄一样,一辈子缩在沉凌宫吗?不可能!”
沈岩白虚弱地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他打心眼里不想让别人碰自己,可形势不由人,只能一边靠着师叔,一边艰难开口:“你、你有病,是不是?勾搭的一个还不够,又捡了一个?”
燕信风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勾搭了。
但随即他意识到,沈岩白说的第一个,并不是指卫亭夏,而是指照夜君。
于是燕信风毫不犹豫地说:“我就喜欢。”
“你!”
沈岩白被他一激,顿时觉得沉凌宫也不能回了,口不择言:“你当时跟那个卫亭夏在一块,我”
话音未落,有两股力量不约而同地打在他的后脖颈上,他昏了过去。
差点就要得到真相,燕信风本能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怕别人趁他不在对卫亭夏出手,于是又倒了回去。
“师叔,”他把问题抛之脑后,先情真意切道,“我这弟弟跟别的妖魔不一样,他可好了。”
老道:“……”
别说沈岩白了,他也有点儿喘不上气。
这孩子是跟妖魔杠上了吗,怎么回回都要捡回来,还是说妖魔其实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烂大街了……
老道深吸两口气,注视着那个一直听他们交谈的妖魔,瞅了好一会儿,察觉到自己被人观察,妖魔还冲着他弯了眼睛。
“眉眼倒是挺乖巧,”老道收回目光,嘟囔道,“看着不像个坏坯子。”
“那自然,”燕信风大夸特夸,“他性子纯净,最乖巧,从不跟人家争斗!”
话说到这份上,一直在围观的年轻弟子也开始帮腔。
“是啊是啊,他可好了,还救了我们一命……”
“此话不假,如果不是在山洞中他留下镯子,我们此时还不一定在哪!”
“……”
在这个世界,卫亭夏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大夸特夸,还挺高兴,不自觉就勾起个笑。
落在他人眼中,就坐实了燕信风对他的评价。
老道看出自己师侄是铁了心要保下这个弟弟,心里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泄气般摆了摆手:“我管不了了,随便吧。”
话音落下,他召来云舟,“行了,都快上来吧。”
出行前六个弟子意气风,颇有少年豪情,回来的时候少年人变成泥崽子,灰头土脸,但眼神颇为兴奋。
齐明韩华里等人一上船,就进了各自的房间打坐感悟。燕信风那一道剑气劈碎了风骨秘境,也劈开了几人一直隐约摸索的屏障,此时灵气翻涌,是突破的好时机。
这次历练虽然没能夺得魁,但也算有些收获,之后各个门派要商议一下接下来年轻弟子的去处,又是一年光景。
老道揣着袖子靠在门口,眼看着自己最小的师侄在房间里又吐又昏,翻了个白眼,心里很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