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点儿了,”他跟o188说,“再这么下去,我没地方住了。”
电视碎了,杯子碎了,碗也碎了,阳台还被植物占领。
正常人返聘都该拿着高倍工资享受生活,怎么到他这儿连容身之处都快没了?
“你帮我整理一下任务世界的资料,”卫亭夏上楼洗澡换衣,顺便嘱咐o188,“我明天就走。”
这房子越来越待不下去了,跟被恶灵入侵了似的,什么bug有这么大的威力。
o188应了一声,离开干活去了。
卫亭夏安安静静地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楼下电视又开始疯,这次不是婚礼进行曲了,但音调仍然缠绵悱恻,透着种刚谈恋爱的骚动急切,让卫亭夏联想到一个名字。
“你是不是有病?”
他一边擦着头,一边站在光屏电视前,浑然不觉得自己跟电视说话有多奇怪。
电视好像被骂老实了,闪了两秒后安静下来,屏幕中间浮现出一个大而扭曲的心。
是真的心,刚从人胸膛里剖出来,血淋淋的,还在跳。
卫亭夏:“……”
他不太确定,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心不见了。
电视黑屏,老实了。
卫亭夏榨了杯果汁喝,得意洋洋地冲着电视的方向比了根中指,随后慢悠悠地上楼。
他躺回床上,等着o188回来,心里不住琢磨着离开前主系统说过的话,以及最近感受到的各种异常。
等系统回归的提示音响起,卫亭夏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你帮我个忙,”他说,“我算了一下我现在的数据点余额,应该够,你帮我去买一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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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华山上。
竹林中。
砍柴的老翁背着一挑柴火下山,于路中央看见山下炊烟渺渺,心情很好。
此时正值春末,山里生长的竹笋已经不能吃了,老翁随手砍开挡路的一棵,刚抬手擦了擦汗,就听见身后有小孩儿叽里呱啦的吵闹声。
老翁命苦地叹了口气:“傻娃!不是跟你说了吗,在山里不许嬉笑!”
身后传来孩童稚嫩的反驳:“阿爷,你也忒较真。”
老翁语重心长:“这座山上有仙人陨落,灵异非常,你不要造次。”
“嘿,瞧您这话说的,仙人大人有大量,我只不过是说话声音高些而已,他不会生我气的。”
孩子年轻无知,自带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无畏,老翁又叹了口气。
“我以前也不信来着,但那场景阿爷是真真切切见过的,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一次出门砍柴的时候,忽然天云骤变,十里八乡上面全盖着厚云,那云邪气得很,冒着青光,只刮风不下雨,我……”
“你心里很害怕,想找个地方躲,但是离家太远,所以只能跑到树下蹲着,然后你就看见很远处的天上有个人直直地掉了下去,接着便是千万道雷光,差点把山头劈平。”
孩子嘴巴突突突的把自己听了一辈子的话重复一遍,语气非常无所谓,“阿爷,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