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情况非常不好……”他喃喃自语,“怕就怕我连168个小时都没有。”
符炽将他带到边境,本以为是带来个神机妙算的军师,却现卫亭夏连睁眼都困难,已经成为完全的烫手山芋。
再加上燕信风步步紧逼,符炽无法脱身,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转移矛盾。
卫亭夏当年阵前叛变,差点把燕信风害死在盘错口,在世人眼中绝对算得上是燕信风的一等仇人。
如果符炽意识到这点,想把他拿出来和燕信风做交易
卫亭夏眼前黑,觉得真不如昏过去算了。
……
等意识回笼,卫亭夏只觉自己像个破麻袋般被人挪动着。
水声哗啦,混杂着风沙和一股刺鼻的药味,湿热沉闷地糊在脸上,几乎令人窒息。
“快点!手脚麻利点!”
“磨蹭什么!我可警告你,这次要是出了岔子,将军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嘈杂的催促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卫亭夏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眼皮重逾千斤,勉强撑开眼后,视线边缘漂浮着o188离开前设置的倒计时,数字还未突破三位数。
粗糙的布巾带着凉水胡乱擦过脸和脖颈,激得他一个哆嗦,接着有人粗暴地捏开他的嘴,一碗滚烫腥苦的药汁不由分说地灌了下去,恶心又难闻,卫亭夏差点吐出来。
然而还不等他有更激烈的反应,药汁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儿冲入五脏六腑,烧灼感瞬间炸开,像有人在他的胃里放了场烟花。
剧痛化成冰水,流淌入四肢百骸,浇在滚烫的熔炉上,硬生生将混沌的神志劈开一条缝,卫亭夏猛地睁开眼睛。
这阵清醒来得太诡异,绝对不是什么好药,可清醒点总比一直昏昏沉沉的好,卫亭夏看着眼前众人慌乱收拾的场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然而还不等他跟o188商量清楚,两只铁钳般的手忽然从旁边伸来,将他从湿漉漉的床铺上生拖硬拽起来。
卫亭夏双腿软,几乎是被架着拖行,风沙劈头盖脸打来,模糊的视线里是晃动的人影和肃杀的幄帐。转眼间,他就被拖拽着推搡到阵前。
冰冷的刀锋瞬间贴上颈侧动脉,激得他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符炽那张因焦虑和绝望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声音嘶哑地朝对面大吼:“燕信风!看看这是谁?!”
他猛地将卫亭夏往前一搡,刀刃几乎嵌进皮肉。
“你要不要?!”
卫亭夏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怒从心起,要不是现在受制于人,他铁定要把符炽砍成三段。
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上的伤口淌进衣服,这基本就是卫亭夏开始任务以来最难应对的一场开局。
“o188!”他在意识里咆哮,“给系统空间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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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我恨死他了,”卫亭夏咬牙切齿,“以及帮我记一下,等我好起来,我要把符炽吊在城墙上。”
他被迫抬头,看向对面。旌旗猎猎,黑压压的军队沉默如山,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阵前,一人端坐于骏马之上。
是燕信风。
风沙阵阵,卫亭夏眯起眼睛,看清了对面的少年将军。
燕信风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不再挂着命不久矣的病态虚弱,玄甲覆身,冷硬如铁,从前的温润眼眸中,只剩下刀削斧凿般的冷峻。
当他的目光落在被刀架着脖子的卫亭夏身上时,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只有纯粹且冰冷的审视。
“天杀的,”卫亭夏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不会真不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