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盯着指数图看了很久,然后长舒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揭开秘密的最好时机。
“好吧,”他松口,“好吧。”
“这是什么意思?”燕信风盯着他的侧脸,眼神警惕,“也许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这个是夫妻之间正常的情感交流,我不接受你为了瞒我而选择提出离婚。”
卫亭夏:“……”
燕信风继续道:“而且咱们两个结婚不到一个月,达不到分我财产的标准,法院不会判你胜诉。”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差点儿被他气没了,卫亭夏二话不说就抬手往后顶,给了燕信风一肘子。
这一下没收力,是实打实的疼,燕信风闷哼一声,老实了。
“之前不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卫亭夏老神在在,“你真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不是好时机。”
他话音未落,支起身,从燕信风腿上够过:“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燕信风想都没想:“有空。”
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明天晚上有没有安排,但什么事都紧不过它,燕信风无论如何都会让明天晚上空出来。
“那很好,”卫亭夏点头,“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吧,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他得赶在吃饭前警告安德,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闻言燕信风心头一跳,没有任何异议。他本以为撬开卫亭夏的嘴得费尽周折,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松了口。
解开困惑是一层,更令他心头震动、甚至泛起一丝酸软的,是卫亭夏这份承诺背后深埋的隐约真心。
“行。”
见他应下,卫亭夏也卸了劲儿,就势翻了个身,脑袋稳稳枕回燕信风大腿上。
凌晨三点出门,凌晨五点往回走。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卫亭夏的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个疑问毫无征兆地刺穿困意。
燕信风是怎么找到他的?
从他离开到燕信风察觉,中间少说隔了半小时。按常理,燕信风绝无可能在一小时内摸到这个偏僻码头,除非……
想到这里,卫亭夏闭着眼,声音却异常清晰:“你在车里装了定位。”
“嗯。”
燕信风坦然承认。他指尖小心地拨开卫亭夏额前的碎,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太阳穴。
卫亭夏:“为什么装?”
“怕你跑了,”燕信风答得同样平淡,手下按摩的力道未变,“答案满意吗?”
卫亭夏当然不满意,定位器让他觉得自己像只被套上电子脚环的鸟。但他现在倦意汹涌,连火的力气都吝啬,于是只闭着眼随手一抬,精准地冲着燕信风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而燕信风却笑了。
“晚安。”
他俯身,在卫亭夏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将那些翻涌的怀疑、困惑与恼怒统统锁回心底,只留下最宽容温和的表皮,摆出丈夫最应有的姿态。
……
……
卫亭夏没有立刻联系安德。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他才盘腿坐在床上,顶着一头乱,抓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半秒钟后,那头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