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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圆把手从木簪上移开,朝二人行了一礼。
&esp;&esp;“栖梧派,宋圆。”
&esp;&esp;江砚白微微颔首。
&esp;&esp;“江砚白。”
&esp;&esp;他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这句介绍多余,唇角浮起一点笑意。
&esp;&esp;整个青州,恐怕没人不认识他。
&esp;&esp;陆明珠则简单报了姓名,目光仍停在宋圆身上。
&esp;&esp;“栖梧派的队伍昨日便进城了,宋姑娘为何独自从城外过来?”
&esp;&esp;第一句话便问到了要害。
&esp;&esp;宋圆早已在路上想好了说辞。
&esp;&esp;“途中遇到大雨,我和师门的人走散了。好不容易问到路,又在岔口走错了一次。”
&esp;&esp;这话半真半假。
&esp;&esp;走错路是真的。
&esp;&esp;只不过不是一次。
&esp;&esp;江砚白看了一眼她沾着泥水的裙角,似乎信了几分。
&esp;&esp;“从此处进城只有一条官道。”
&esp;&esp;宋圆顿了顿。
&esp;&esp;“我走错的,是来官道之前的路。”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他语气温和,也不知是真信了,还是懒得拆穿。
&esp;&esp;三人一同往城门走。
&esp;&esp;青锋试临近,进城的队伍排成了长列。各门派的旗帜在风中交错,街边全是佩刀带剑的年轻人,连卖烧饼的摊主都在议论今年谁能冲进青锋榜前十。
&esp;&esp;宋圆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esp;&esp;她才回过头,肩膀便被人轻轻带了一下。
&esp;&esp;整个人退进路旁。
&esp;&esp;一匹快马擦着她方才站的位置奔过,溅起一片泥水。
&esp;&esp;江砚白的手还扶在她手臂上。
&esp;&esp;隔着衣袖,力道并不重,却恰好将她稳稳挡在身侧。
&esp;&esp;两人离得有些近。
&esp;&esp;宋圆甚至闻到了他衣襟上很淡的沉水香。
&esp;&esp;她下意识抬起头。
&esp;&esp;江砚白也正低头看她,眼中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esp;&esp;“宋姑娘的眼神今日似乎不太灵了。”
&esp;&esp;宋圆心口莫名跳快了一拍。
&esp;&esp;“我只是没想到,青州城外也有人敢纵马。”
&esp;&esp;“不是在看别人?”
&esp;&esp;“那我还能看谁?”
&esp;&esp;“譬如——”
&esp;&esp;江砚白的话尚未说完,陆明珠便在前面冷冷开口:
&esp;&esp;“你打算扶到什么时候?”
&esp;&esp;他这才松开手,神情从容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esp;&esp;“怕宋姑娘站不稳。”
&esp;&esp;陆明珠看了一眼宋圆已经站得十分稳当的双脚。
&esp;&esp;“她看起来比你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