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觉得这般言语,仍有些不够,
便又缓缓坐起身来,
隔着被褥,温柔而克制地,轻轻握紧了那一只纤细如玉、却微微颤抖的手,
而后,借着清寒皎洁的月光,
垂眼望向床榻之上,那眼眶微微泛红、眸光略有些颤乱之人……
见她如此模样,
洛尘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
满是温柔地,轻轻揉了揉云澜如墨如绸的顶,
随即,眸色认真地,直直望向那一双潋滟清晖、剔透如星的眼睛,
一字一句,开口道:
“还有,云澜,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说‘对不起’,
无论,生了什么……”
……
是啊!
永远不必对他说抱歉,
永远不必因为他而感到自责,
无论生了什么,
无论她对他做了何事,
即便那一日,
他真的死在她的剑下,
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也依旧舍不得责怪她,哪怕一丝一毫……
望着清寒月光之下,
洛尘褪去冷漠凌厉之色、满是温柔而认真的眼睛,
听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开口道出的话语,
云澜的一颗心脏,就仿佛被泡在了温热泉水里,
酸酸胀胀,却又暖意蔓延……
……
她觉得,
今夜的自己,实在是脆弱的有些过分了……
当此时此刻,对上洛尘满是温柔认真的眼神时,
她竟又觉得,自己的眼眶隐隐有些热,
竟又莫名的,
有点想哭起来……
她明明,
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
已然许多许多年,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了。
可为何,偏偏在洛尘面前,
她竟莫名变得有些脆弱万分、不堪一击起来?
就仿佛,
云销雨霁,破晓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