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而俯身半跪于地,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良久,
他方才缓缓直起身来,抬手不甚在意地擦了擦嘴角边的血,
随即,身形略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
抬步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
偌大的逐月殿里,
如今,只剩下洛尘一人,
从来都锋锐凌厉、如同一把出鞘利剑一般,背脊挺得笔直的少年,
如今,却仿佛是有些不堪重负一般,微微弯了脊背,
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被风吹散了去……
明明伤的是腹部,
明明腹部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然而,他却对此不管不顾,
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摁在了左侧胸膛的位置,
摁到青筋凸起,摁到肋骨生疼……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一处所在,竟是如此痛得厉害呢?
就仿佛是有人生生用尖利锋刃,
狠狠剜去了血肉,剥开了心脏!
里头空落落的,
似有寒风穿透而过,
唯见鲜血淋漓、剖筋刺骨,
生生疼的厉害,
疼的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几乎要直不起身来……
眼眶似是隐隐有些烫,
却怎么也,落不下一滴泪来,
他想——
原来人痛到极致时,
竟是,真的哭不出来啊……
……
他站在门前,缓缓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陈设模样,依旧是云澜离开那天时的样子,
虽然已过去许久,
他却依旧尽力保持着原样,
即便是进来清理灰尘时,
他也依旧是小心翼翼,不敢挪动分毫。
现如今,
云澜闲来无事时翻看的那本书,依旧还静静放在桌上,
似是在等待那一双纤细如玉、修长好看的手,轻轻将其翻页;
空气之中,
似乎还有那人身上清冽如雪、淡若尘烟,如寒泉碎冰般的淡淡清香气息,
若有似无,萦绕不绝,
仿佛下一秒,
便会有一清冷如雪、皎皎如月之人踏入房中来,
眉眼清绝,带着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