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死死盯着眼前,正端坐在半丈距离之外,一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面闲适淡然地饮茶品茗之人,
清冷如雪、寒凉一片的眼眸里,
似是有几分震惊痛楚,
又似是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许久,
她方才闭了闭眼,满是自嘲地轻笑一声,
喉间艰涩、嗓音微哑,
就此,缓缓道出那一句:
“师尊,果然是你……”
……
是的,没错!
此时此刻,
正端坐在云澜对面、好整以暇看着她的人,
便是她的师尊——天虚子!
如今,
他依旧是那一副仙风道骨、清贵俊逸至极的模样,
可望向云澜的眼神里,
却再不复当年的沉静淡然,而是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略一挑眉,
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夸赞,
望着眼前这个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望着她浑身是血、眉眼冷寒的模样,
就此,轻笑开口道:
“不愧是我天虚子唯一的亲传弟子,就是聪明啊!
只可惜……”
他顿了顿,
一向清俊沉淡的眉眼,忽然变得锐利逼人、杀意凛然起来,
笑意收敛,冷冷嗤道:
“只可惜,聪明的人,总是死的更快……”
说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很快,又重新收敛了杀意,只慢慢悠悠、分外闲适地重新靠回椅背之上,轻笑道:
“只是,作为我的好徒儿,你现在还很有用,
暂时,还不能死……”
……
“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云澜并不想看他这般装模作样、惹人生厌的模样,
只冷着眉眼,沉声开口问道。
“我想做什么?”
他缓缓品了一口手中的清茶,
姿态闲适从容、清俊淡然,仿佛依旧是以往,他指点教导她修为剑法时的模样,
然而,说出口的话,
却是让云澜狠狠咬紧了牙——
他道:
“云澜,莫要怪为师……
要怪,就得怪这该死的、不公的天道!
想我天虚子,一生痴迷剑道、近成执念!
却偏偏,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
他死死地盯着她,
眸底猩红,几近疯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