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直接走上前,
不容拒绝地,一把拉过洛尘的手腕,
甚至于,
因为担心洛尘伤势过重、站立不稳,
她还很是自然而然地,伸手揽过洛尘的腰际,
在这不过短短两步的距离里,扶着他走至铺好的床铺前,
而一面扶着洛尘,
还一面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你自己的被褥软枕,还怕被自己弄脏不成?
再说了,不过是一个涤清术的事,何不坐在这软乎乎的锦被之上,非要坐在那硬邦邦的山石之上做甚?”
云澜说着,却未曾注意到,
身旁洛尘那倏而僵硬的动作、骤然绯红的耳根,以及,微微垂眼望向她握住他手腕的眼神……
而云澜也未曾觉——
现如今,她在伸手握住洛尘手腕之时,
都不再隔着衣裳布料,而是十分自然而然地,直接伸手握住洛尘手腕,
丝毫不曾觉得,这般的肌肤接触有何不妥。
……
而在扶着洛尘于锦被之上坐下后,
云澜不由垂眼望了望,一旁那仅剩下一半的雪色裘毯,忍不住有些可惜地,小声轻道:
“哎,一块好好的裘毯就这么毁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明明看上去还很新呢……
而像这般质地触感的裘毯,只怕是价值不菲,就算是市面上,只怕都难寻。”
云澜不由暗道可惜,
像这般雪色无瑕、触感柔软,其上雪白狐毛几乎深可隐指的裘毯,她还一下都没躺过呢,
结果转眼,便只剩下一半了。
云澜暗自感慨着,
眼看着洛尘已然盘膝坐好,准备调息打坐,
她便也不再多打扰,准备走去一旁守着……
却未曾想到,
她才刚刚起身,还未往前迈出一步,却忽然被洛尘拉住了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
洛尘就仿佛被烫到了般,极快反应过来自己这般行径的不妥,
忙匆匆收回手来,
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微捻了捻指尖,勉强克制住心头那一闪而过的心悸之感,
随即,只眉眼微垂,
状似镇静地,淡声问道:
“你要去哪儿?”
……
闻此,云澜不禁略有些不解,
但还是答道:
“不去哪儿,我就在一旁守着。”
洛尘微抿了抿唇,
长而浓密的睫羽微微颤了一颤,模样依旧清隽冷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