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掩在墨色绸带之下,
洛尘的睫羽微微往下颤了颤,呼吸紧,喉间隐隐尝到有微苦的涩意——
也是,
与他这样无趣而又憋闷之人呆在一块,
出于责任,而不得不困在逐月殿这一方寸之地里照顾他,
也确实是太过委屈云澜了。
说实话,
云澜能够耐心细致地照顾他这么久,便已然很好了,
已然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多想之事了。
而这些天以来,
云澜在逐月殿里的每一日,
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于他而言,
都珍稀宝贵的,几乎像是偷来的时光……
故而,
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没什么好不知足的了。
现如今,他的伤势已然好了许多,
殿中陈设布局也都已熟悉,即便看不见,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因而,
云澜,也的确是时候,可以离开了……
……
于是,
纵然心中再留恋、再不舍,
纵然无数个念头里,再想要伸出手去,宁愿不要脸面、不顾尊严地求云澜别离开,
他也清楚,
一切,不过都只是徒劳的妄念而已……
最终的最终,
他只是紧咬着牙,
强忍着,并未显露分毫。
良久,于用力抿了抿唇后,
洛尘终是轻点了点头,眉眼微敛,
就此,声音略有些低哑地开口道:
“嗯,不必担心,你走吧。”
……
嗯?
???
她走?
她走到哪儿去?
一时间,
听到这话,云澜不禁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