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啥队?这都卖完了搁这儿唠嗑的,咱进屋,屋里都没人。”
张建军拉着方安进屋。
进来先填了点煤,填完才跑到柜台后面。
“今个带啥好东西了?”
“也没啥,就几张狼皮。”
方安打开麻袋。
里面是他年前打的三张狼皮,和昨个上山时打着的那十三张。
至于在怀山收的皮子。
方安一张都没有拿。
但即便如此。
张建军看完还是下意识惊呼。
“嚯,这老些呢?诶?这皮子还有血呢,昨个新打的?”
“昨个上山碰上狼群了,打了十三头。”
“啥玩意儿?十三头?”
张建军粗略数了下。
这新鲜的皮子还真有十多张。
“你咋样啊?伤着没有?”
“就手碰了个口子,没啥事儿。”
方安抬了下左手。
露出了缠在手上的绷带。
“你可真是的,加点小心啊。但该说不说你可真够厉害的,那搁狼群里出来就受点轻伤,要换别人能不能出来都两说。行了,我也不墨迹了,赶紧算账,这狼皮三十三一个,十六张那就是——”
“等会儿!”
方安连忙制止。
“那皮子你还没看呢,有的有枪眼子,还有刀伤啥的。”
“对对对,差点收赔了。”
张建军心有余悸。
拿起皮子检查。
“这也是就是你啊,换别人钱都特么拿跑了个屁的,年前我着急收就往查了,赔了十多块。”
“这收岔了你们还得赔啊?”
“那账对不上可不就得赔嘛!这年纪大了脑袋不咋好使,老忘这忘那的。诶你别说,得亏你提醒我,这皮子有刀口的还真不少,有两个都划烂了,你要不说我这俩月都白干了。”
张建军检查完皮子重新算账。
其中有受损严重的两张皮子给了二十,剩下的都是三十或是三十三三十五,一共卖了五百零九块钱。
方安签好字拿过钱。
刚想追问张建军周几上班。
但张建军却抢先问了句。
“对了小安,正好没人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还记不记得年前怀山那边有个二道贩子让黑瞎子咬死了?当时你还想去那边收皮子来着,还记得不?”
“记得啊,咋了?”
“你收不上了!”
“收不上?”
“那院里那几个就怀山收皮子的,刚才他们说那边有人收了,给的价还挺高的呢!这过完年他们去老松口逛一圈,啥都没剩,一说价都嫌低,我估计你去了也白扯,以后他们也够呛能找别人了。”
方安听完扫了眼窗外。
看完又慢吞吞地回过头小声回了句。
“张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