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整,你买点不就得了嘛?你等会儿我给你找个电话。”
程柏树回到办公桌前连续翻了好几个抽屉。
终于在角落里的柜子里,翻出本沾着些许浮灰的电话本。
“诶还真有,你联系下这个。等会儿我给你找张纸记一下。”
程柏树拿出纸笔。
这才拎着电话本回到沙坐下。
把电话本递给方安。
“你把这两个电话记一下,上面这个是林西苇场的,离得近,你先问问他们那儿有没有。没有你就找下面这个,这个是松江国营苇场的。”
“苇场?咱这儿还有专门卖这个的呢?”
“都多少年了,你没去过啊?”
“我还真不知道……”
方安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这芦苇多钱一斤?”
“按吨吧,好像是五十五一吨,去年林东啊还是哪,对,林西。去年林西编的草垫子,就搁苇场买的,五十五一吨。你到时候问问吧,涨没涨价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当时是供销社开的票子,然后搁那么买的,应该是给低价了。”
“供销社开票子?这玩意儿个人买不了啊?”
“去年不能。去年是三月份买的,那会儿芦苇是统购统销,这不八月份给取消了嘛,现在能随便买,反正你要不放心的话让大队买,需要啥手续还省着你来回跑了。要实在买不了你再来找我,我帮你研究。”
“行,先谢谢程组长。”
“跟我还客气?电话记一下,别抄错喽。”
“那不能。”
方安拿出纸笔记好。
记完才把电话本还给程柏树。
“程组长。”
“没抄错啊?”
“没有,对好几遍了。”
“行。反正你看着联系吧,实在不行你就给大队扔六百块钱,这55一吨十吨就55o呗,到时候让他们自搁砍价。那大队找咋也比你个人找他们强。”
“行,回去我就给你大队说。我以前没编过这玩意儿,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咋整了。”
“草席子你还没编过?”
“我……以前在家不咋干活……”
方安吞吞吐吐。
程柏树看到后也没多问。
只是随口调侃。
“那你以前没少享福啊。我小时候搁队里还编过好几年呢,凡是搁农村呆过的基本都知道咋整,没人说冬天割苇子的。”
“我没编过不知道啥流程,你要不说我都回去找人割去了。”
方安挠着头没敢多说。
说起来。
昨天他去老刘家打电话时。
路上还跟老刘说过编草席子的事儿。
当时他说过要用怀河大队的芦苇,老刘听完也没有提醒他,想来是老刘光顾着拉活儿,怕他把活儿给别的生产队,也没仔细听这些事。
“你这一天,刚才我看你答应得那么痛快,还以为你知道咋整了呢,幸好提前问一嘴。这回没啥问题了吧?”
“没啥了。”
“那行,对,咋没有呢?价都忘说了!这草席子收是十块钱一个,去年收是九块,今年你自搁研究芦苇啥的给你十块,还能多赚个三四百。”
“谢谢程组长。”
“老谢啥啊,我给你拿材料就九块了,反正个人也能买了,能多赚就多赚点。我记得去年林西那边给队里那帮人是五块钱一个,今年就咱这儿有,你看着给吧给多少都行。”
“行,我差不多也这个价。”
“那行,价说完就没啥别的事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