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老家双马岭的,双马岭西边不有个马鞍山吗?搁那打过几次。”
“马鞍山啊,那我去过,我记得那边有个猎户叫啥来着?对,严继康,你认识不?”
“听说过。”
“他现在咋样?还打着呢?”
“都没十多年了。”
方安暗自苦笑。
严继康是严建山他爹,严晓慧的爷爷。
当年严晓慧她娘还在的时候。
老爷子就去世了。
但老胡头并不知道这件事。
听方安说完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直勾勾地盯着方安。
“啥前儿的事儿啊?”
“六四年人就没了,说是得了场急病,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那会儿我还小呢。”
“哎呀白瞎那人了。这刀还是他教我磨的呢!”
老胡头举了下手中的刀。
但这话却把方安听傻了。
“他……来过这边?”
“没来过。五几年那会这边老来狼,队里这帮人不会打啊,打完第二天还来,就寻思找人问问咋整,当时找找就找他身上去了,我们都找他学的。就怀山这一片,十个打猎得有三四个,全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当时他那儿子叫啥来着,叫严——”
“严建山。”
“对!那会儿他刚十多岁,天天跟我们屁后可能皮了。对了,那小子是不现在还搁那边打猎呢?”
“他也不打了。上山碰着老虎,腿摔折了。”
“啥玩意儿!?”
老胡头再度愣神。
“那他人?”
“人没事儿,还活着。”
“这小兔崽子,出这么大事儿咋不跟我们说呢。等哪天有功夫的,看我不过去踢他去。”
“啊?”
方安顿感不妙。
早知道不说自己叫方安了。
这要让严叔知道是他说的。
还能让晓慧嫁给他了吗?
老胡头看在眼里。
连忙劝了句。
“没事,你不用怕他,我不说你告诉我的。等哪天我过去串个门,到时候再收拾他。”
方安听完稍微安心了些。
但怕老胡头继续追问。
连忙问起了别的。
“大爷,那你打猎也是跟严爷爷学的?”
“我算是,刚开始是家传。后来我爸出事了,就跟严叔学了,西头那林大脑袋也是,以前是我爸教,后来都是严叔教出来的,他也打好几十年了。”
“那他家东西多不?”
方安顺势追问。
“多!跟我一样,我年前一个月没卖,要不能攒这老些吗?他也差不多一个月了。对,正好一会儿卸完肉咱先去他家。诶?不行!”
老胡头说道一半。
突然改口。
“他家死啦远的往哪跑啥。小良,你去找你林叔让他来,就说来收皮子的了,别说咱卖了多少钱也别说价,就说价给的高,小王他朋友。省得让小安来回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