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没收。
把钱塞回陈燕芳的口袋刚想跟几人聊会儿天。
但他塞完还没等坐下。
肚子突然胀。
随后。
方安就套上外套去了茅房。
“诶,小安!你……这孩子……”
陈燕芳喊完见方安不听。
回头看老刘在屋也没有多说。
只好把钱收起来回到炕边继续吃饭。
想着晚点没人前儿再说。
而老刘看到这一幕。
盯着窗外连连点头。
“德明,该说不说,你家小安搁县里回来,是真改了不少。以前他忙忙活活的闲不下来,我还真没啥感觉,现在一瞅跟变了个人似的。”
老刘压低声音。
生怕被方安听到。
当初方安回来拉柴火卖鱼赚钱。
老刘只当方安是学好了,知道干正事儿了。
后来方安带队里人编筐赚钱。
老刘也只当方安是在外边混得好有本事。
能接到别人接不到的活儿。
而直到刚才。
方安主动掏钱借马车。
老刘才察觉到方安好像换了个人。
要搁以前。
家里借车方安哪能掏这个钱?
就算方安兜里有钱,那也得朝陈燕芳要。
可刚才方安非但没要。
就连陈燕芳主动给他他都没收。
方德明两口子扫了眼窗外。
也欣慰地笑了起来。
“是跟以前不一样,改了不少。不过,昨晚我和燕芳跟他唠嗑前儿问起施工队的事儿,搁那边也没少遭罪——”
“哎呀改好了就行,人活着哪有不遭罪的?那都过去的事儿了你就别搁孩子跟前说了,说完他也难受,谁愿意提以前那烂糟的事儿?”
老刘柔声劝道。
但方德明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当他面提,就说他搁外边没少吃苦,要不也不能一下子变这么快。”
“啊,那确实,谁都这样。我刚当队长前儿啥样你也知道,那干多少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这不都一点点改过来的嘛。像你家小安这才二十多岁,年纪轻,早吃点苦也是好事儿,老话不说苦尽甘来嘛,这吃完苦以后就好了。”
“你看老刘大哥说得多好,借你吉言了。”
陈燕芳笑得合不拢嘴。
心里也是这么期盼着。
老刘和方德明望着窗外也是一样。
但老刘看了没多大会儿。
无意间瞥见前院儿冒着炊烟的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