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还马车去了,回屋吧。”
陈燕芳帮方莹莹把人推回去。
去小屋放好五六半。
这才拿着丝袋子回到外屋。
“这啥玩意儿?又小安买的?”
“不是买的,剩几条鱼,一会儿给炖了。”
“没卖出去啊?”
“你这人。没卖出去就没卖出去呗,小安能平安回来比啥都强,家里也挺长时间没吃鱼了。”
陈燕芳嗔怒地瞪了眼。
拿出两个小铁盆和一把剪刀就开始收拾鱼。
“我不是那意思。小安没说拥呼(因为)啥没卖出去?是买的人少啊,还是碰着啥事儿了?”
“人都回来了也没被抓,能碰着啥事儿?”
“万一有人撵他呢?他头回去人生地不熟的,那边摆摊的能让他老老实实搁他卖吗?你刚才没多问几句?”
陈燕芳听到这儿猛地一拍大腿。
“你早说啊,光顾着拿东西了都没想起来这些事儿。也快,他就去马棚卸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再问吧。”
陈燕芳望着大门口一阵懊恼。
刚才她光想着没卖出去就算了。
大不了自搁家里吃,也不算浪费。
只要小安没被抓就行。
但她始终没想起来问问方安因为啥没卖出去。
早知道应该多问几句的……
另一边。
方安到家打过招呼直奔马棚。
刚好赶上杨老五在圈里喂骡子。
“诶?小安?今个回来早啊!这拉的啥玩意儿?”
杨老五笑呵呵地凑到大门。
话说道一半。
这才看到马车上对成山的豆粕。
“豆粕。”
“豆粕?”
“就是黄豆。榨完油剩这点渣子,给骡子吃的,跟饲料似的。”
“饲料?这孩子整这玩意儿干啥死啦贵的?那干草都够吃到明年,花这钱干啥?”
杨老五板着脸训斥。
“没花钱。林西那边刚开个食品厂,这东西都没人要随便扔,早上搁那么卖完鱼,顺路就拉回来了——”
“净扯,这玩意儿还能不花钱?以前又不是没整过。你先放这儿吧等会儿再卸。我去找老刘让他把钱给你。这骡子都队里的,吃喝拉撒的还能让你掏钱?”
杨老五说啥没信。
让方安靠个边休息。
说完就要去找老刘。
好在方安先一步把人拦了下来。
“老杨叔,不用,真没花钱。头两年咱队里买前儿不都拿丝袋子装的吗?你看我这都撒装的,一看就不是花钱买的。那食品厂刚建成,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卖钱,我去前儿还往出扔呢,要不我能一下拉这老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