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杨老五正在暖圈里喂骡子。
“这不阴天吗?不知道几点,就早来了会儿。”
“害,我还以为我喂晚了,这刚五点多。”
杨老五说着指了指他住的小屋。
那小屋的桌子上摆着个小时钟。
这时钟是队里出钱给他买的。
这队里每年播种秋收前儿都比较忙。
到了点着骡子必须喂完,好早点出去干活。
到那时,杨老五几点起来几点喂骡子都有固定的点,要是喂晚了容易耽误事儿。
因此,队里才给他配了个小时钟。
“那确实来早了。你慢慢喂,不着急。”
方安说完也没进屋,跟着杨老五在外边聊起了天。
只是聊天时,方安一直在看着屋里的那个小始终。
说起来,他去县里这么多趟,都没想过要买个时钟。
前几天太阳准时准点出点。
他光靠太阳就知道几点了,压根就没想起来这回事儿。
正好今个送完鱼去百货大楼买一个。
免得一到阴天就不知道几点了。
片刻后。
杨老五喂完骡子。
从暖圈里牵出一个就带着方安去套马车。
方安帮杨老五套到一半,直到骡子冲着他叫了声他才现,杨老五牵出来的竟然是六十五号。
“老杨叔,别套了,昨个就带它去的。”
“哎呀你不说谁知道?”
“那也不行!”方安连忙把人拦下,“这捞鱼的挺多的,让人看着不好。”
“他们能看个屁?搁圈里他们能知道哪个是哪个,到外边除了老刘老严还有你大哥咱五个,别人累死他他都特么看不出来,赶紧牵着回去吧!”
杨老五说完继续往骡子身上套马车。
方安顿时有些为难。
其实杨老五说得不假。
这六十五号和四十七号长得差不多,就是毛的眼色有些细微的差别,还有就是六十五号的耳朵长了几公分,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来。
队里这帮人除了老刘、老严和方德明这三经常跟骡子打交道的,其他人压根就看不出来。
老严是腿脚不好,老刘不让他干重活,大部分时间是帮队里赶马车。
方德明是因为老刘看他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让他装车卸车前儿顺便赶下马车,这样能多算点工分。
因此,只有这三人看得出来。
但方安还是不大放心。
毕竟凡是怕个万一。
“老杨叔——”
“哎呀别墨迹了,这骡子跑得快。明个过节,也算是过年了,送完鱼早点回来!”